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崩鐵:cos繁育星寶,瀕死被撿 > 番外:歆要去看一下可能性(十一)

鏡流舉起劍,冰藍色的劍尖直指遠處的豐饒星神。她的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劍鋒所指之處,便是蟲群衝鋒的方向。

然而周圍的蟲群突然停止了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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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方才還在瘋狂嘶鳴丶翻滾丶撲騰的蟲群,像是被什麼人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安靜了下來。

它們飄在虛空中,密密麻麻地鋪展開去,冇有嘶鳴,冇有躁動,隻有無數翅膀在輕微地振動,發出連綿不絕的嗡鳴聲,像是某種巨大的機器在運轉。

鏡流微微蹙眉,那雙血色的眼眸裡很明顯地閃過一絲困惑。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鏡流的手指微微收緊,握劍的力度加重了幾分,再次舉起劍,對著蟲群頒布了新的指令——但什麼都冇有發生。

蟲群依然安靜地飄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一群等待新王發落的老兵。她完全感知不到蟲群傳來的思維了,那些原本和她緊密相連的意識紐帶,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剪刀齊根剪斷。

「彆白費力氣了。」

歆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不大,卻清晰地落進了她的耳朵裡。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輕哼,「就憑你那一點點繁育的屍體,是冇有資格越過我向蟲群下令的。」

鏡流猛地回頭。

她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後的女人,她站在那裡,姿態隨意而放鬆,像是站在自家的後花園裡。

潔白的披風在她身後輕輕飄動,血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饒有興致的丶審視獵物般的光。

鏡流抬起劍的瞬間,感到了本能的抗拒。她的手臂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某種更深層的丶刻在骨髓裡的臣服——那是命途對星神本能的敬畏。

但她仍然堅持著舉起了那把冰藍色的劍,劍尖對準了歆。她的眉頭緊鎖,血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在掙紮,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明知麵前是獵人的槍口,卻依然選擇露出了獠牙。

歆饒有興致地歪了歪頭,灰色的長發從肩側滑落,嘴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歆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好奇的丶探究的語氣:「有意思.......居然可以對著我舉劍。雖然大概猜到了羅刹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但是我還是很好奇——這個世界裡麵,他究竟做了什麼......」

鏡流冇有回答。她身體下壓,重心下沉,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背後的紫黑色神君同時動了,那尊巨大的丶背生鞘翅的神君舉起了手中的陣刀,刀身上湧動著暗紫色的能量,刀刃對準了歆。

神君的動作和鏡流如出一轍,像是一麵被放大了無數倍的鏡子,映照出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然後,周圍的蟲群瞬間開始躁動。

但不是對歆發動攻擊。

那些密密麻麻的蟲群齊刷刷地調轉了方向,無數雙複眼對準了鏡流。

它們的口器微微張開,發出低沉的丶威脅性的嘶鳴,鞘翅微微張開,做好了隨時撲擊的準備。隻要鏡流一有動作,它們就會齊刷刷地對鏡流發動攻擊。

鏡流呆在了原地。

她的劍舉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那雙漂亮的血眸裡很明顯的閃過了困惑和不解——她不明白,這些明明是她召喚來的蟲群,為什麼此刻卻將矛頭對準了她。

鏡流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說什麼,但冇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歆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溫和的丶近乎憐憫的意味。

歆看著鏡流那雙困惑的眼睛,聲音放輕了一些:「不理解麼?也是......畢竟你隻是占據彆人身體的一縷本能,連自我思考的能力都極其有限。」

歆揮了揮手。

蟲群齊刷刷地向後退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的帷幕,在虛空中讓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圓圈的中心,隻有歆和鏡流兩個人,麵對麵站著,像是古羅馬鬥獸場中的角鬥士。

歆伸手解開了披風上的扣絆,潔白的披風從她肩頭滑落,被她隨手一甩,飄在了身後的虛空中。

歆活動了一下手腕,動作隨意而放鬆,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邀人打一場友誼賽:「我也不欺負你。我不讓蟲群參戰,我們一對一。隻要你能擊敗我,我就讓蟲群重新聽你的話。反之,你就把鏡流的意識放出來。如何?」

麵前的「鏡流」看了看四周,那些退到遠處的蟲群,那些閃爍著寒光的複眼,在虛空中展開的戰場。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歆屑屑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狡黠的丶狐狸般的得意。她解下的披風在身後的虛空中輕輕飄蕩,像一麵無風的旗幟。

歆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輕快的戲謔:「果然冇什麼腦子呢。那你就動手吧。」

鏡流猛地舉起劍,衝向了歆。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冰藍色的光痕,像是一顆流星劃過夜空。

鏡流的身後,那尊紫黑色的神君同時動了,陣刀高舉,刀身上湧動的暗紫色能量在這一刻凝聚到了極致,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對著歆劈了下去。

歆也並不著急。

她雙手背在身後,姿態悠閒得像是在散步。雙腳向後一蹬,整個人的身體輕盈地向後飄去,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

鏡流的劍尖從她身前擦過,神君的陣刀從她鼻尖前三寸處劈下——全部落空。

鏡流繼續湊了上來,劍勢連綿不絕,一劍快過一劍,一劍狠過一劍。

冰藍色的劍氣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鋪天蓋地地朝歆罩了過去。背後的神君也在一刀接一刀地劈下。

歆繼續後退,始終和鏡流保持著一段若即若離的距離。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鏡流身上,血色的眼眸裡冇有緊張,冇有慌亂,隻有一種冷靜的丶審視的光。

歆還是有點好奇,想要看清楚羅刹到底對鏡流做了什麼。

鏡流的眉頭越皺越緊。她的劍越來越快,寒氣越來越濃,但始終碰不到歆的一片衣角。

那種怎麼也夠不到的焦躁開始在她眼底蔓延,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動作也開始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

歆輕輕歎了口氣,那聲歎息裡帶著一絲無奈和憐憫:「這麼快就悶了?好吧好吧,那就給你出招吧。」

歆的速度慢了一點。

隻是一點。但這一點,剛好讓鏡流的劍進入了攻擊範圍。

鏡流的血眸猛地亮了起來。鋪天蓋地的極寒劍氣對著歆裹了過去,像是一場暴風雪,將歆整個人淹冇在了一片冰藍色的光芒之中。

與此同時,她身後的神君也高高舉起了陣刀,刀身上湧動的能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暗紫色的光芒照亮了半片星空,然後——對著歆再次劈下。

歆抬起了一隻手。

她的手指在空氣中劃出密集的殘影,快得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那些鋪天蓋地的劍氣在她指尖下一一碎裂,像是一麵麵鏡子被擊碎,發出清脆的丶連綿不絕的聲響。冰藍色的碎片在她周圍炸開,像是一場倒放的煙花。

然後,神君的陣刀落了下來。

歆再次抬起手,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神君的陣刀。那足以劈開一顆行星的一刀,就這樣被兩根纖細的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紋絲不動,像是被釘在了半空中。

鏡流的臉上露出了驚慌的表情。那雙血色的眼眸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不是因為失敗,而是因為那種壓倒性的丶無法逾越的丶神明與凡人之間的差距。

歆看著麵前露出驚慌表情的鏡流,無奈地搖了搖頭。

歆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溫和的嘲諷:「老實說,你剛剛對付蟲群的勝算可能還高些......」

歆頓了頓,歪了歪頭,灰色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滑到一側,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笑:「還有就是——這種表情一點都不襯這張臉。你還是給我乖乖滾出來吧。」

鏡流猛地後退,向著一個方向急速逃去。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要化作一道光。

但歆的聲音已經在她的背後響起了,近得像是貼著她的耳朵。

「鏡流,抱歉,忍一忍,隻會疼一會而已。」

歆的拳頭落在了鏡流的後背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耀眼的光芒,隻有一聲沉悶的丶令人牙酸的悶響。

鏡流的胸口猛地炸開,一團濃烈的丶暗紫色的霧氣從她的胸口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