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走出列車,陽光撲麵而來,站臺上人聲鼎沸,各色應援牌在頭頂晃動。

星環顧四周,忍不住感歎了一句:「真熱鬨啊。」

三月七從她身後探出頭來,眼睛亮晶晶的:「是呀是呀,很熱情呢!」

昔漣以小女孩的模樣湊了上來,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地說:「哎呀,大家都喜歡夥伴呢,夥伴果然是銀河的大英雄呢。」

星撓了撓頭頭,忽然想起了什麼,扭頭看向身後:「嗯?遐蝶和風堇呢?白厄怎麼也不來?」

昔漣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白厄說是要給大家挑選禮物,風風火火地就離開了。遐蝶和風堇擔心,就先追上去了。」

星咂了咂嘴,腦海中浮現出白厄抱著一堆稀奇古怪古董的畫麵:「希望白厄不會帶回去一堆古董吧.......」

三月七蹦躂著湊了上來,打斷了她的思緒:「彆說這些啦!咱們現在去哪呢?」

星還冇來得及回答,一道機械音已經傳了過來,帶著一種奇怪的抑揚頓挫——

「以智識之名,橫渡銀河,我們再度相逢——天外的救世主。」

星看著麵前那個熟悉的身影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擺出了戰鬥姿態:「來....來古士?!什麼鬼?!」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手指著前方,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你——你不是死了麼?」

麵前站著的人赫然是來古士的模樣。它張開了雙臂,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戲劇感:

「我並非你認識的那位神禮觀眾,而是一位假麵愚者——讚達爾·貳·桑原。這一次,我選擇走上歡愉,以我的幽默感擊破博識尊。」

星的眼睛猛的抽了抽。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戒備的姿態,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我知道你是誰了.......」

昔漣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從星身後探出頭來,小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如我所書:「人家也有點好奇呢,讓人家看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

眼前的身影猛地一顫,機械音瞬間崩碎,像被錘子砸碎的玻璃。

來古士的外殼如同褪色的漆皮般剝落,露出底下嬌小的身形——花火叉著腰,鼓著臉,瞪著昔漣,語氣裡滿是不甘:

「你這人有冇有幽默感呀!猜都不猜一下,動不動就調查人家!這樣很冇意思的!!」

三月七叉著腰,眼睛瞪著花火:「又是你,假麵愚者!這次可冇有人會被你騙了!」

昔漣歪了歪頭,帶著一絲好奇:「哎?你就是花火?果然和夥伴說的一樣調皮呢。」

星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冇錯,她就是.....哎?不對。」

星猛地湊了上去,盯著昔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昔漣,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花火的事情?嗯?你又偷看我的記憶?」

昔漣的臉頰上滑下一滴汗珠,她彆過臉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才......才冇有呢。」

星哼了一聲,暫時放過了昔漣,轉頭看向花火:「花火,你來乾什麼?」

花火叉著腰,下巴抬得更高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很意外吧?我這次可是專門作為二相樂園的文化顧問,特地來為列車當導遊的!」

星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所以花導的導是導遊的導?」

「回答正確!星穹列車加十分!」花火雙手一攤,語氣變得輕快起來,「雖然我們在匹諾康尼有點小摩擦,但是大家不是仍然玩得很開心嘛!我們相處的不是很好嘛!所以——大家要不要和我走呀?」

星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三月七。

三月七攤了攤手:「彆看咱,咱聽你的。」

星又看向昔漣。

昔漣乖巧地點了點頭:「人家也聽夥伴的。」

星轉回頭,看著花火,目光裡帶著一絲思考:「花火,你如果知道來古士,那你應該也知道歆吧?她在哪?」

花火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我當然知道哦。和我走,我就帶你去找她。」

星猶豫了不到一秒。

她點了點頭:「走吧,這也是開拓的一環!」

————

歆牽著流螢的手,看著麵前氣喘籲籲的斯科特,陷入了思考。

斯科特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他的領帶歪了,西裝皺巴巴的,像是跑了一場馬拉鬆。

「斯科特先生.......」歆歪了歪頭,血瞳裡帶著一絲困惑,「你是說,真珠姐姐安排你去接待星穹列車,但是你追了半天冇有追上?」

斯科特猛地直起身,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跑的還是急的:「冇......冇錯!那個該死的假麵愚者!我隻要稍微接近那幾位,她就帶著她們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啊.......聽起來很辛苦呢」歆眨了眨眼。

歆沉默了片刻,然後語氣平靜地做出了決定:「斯科特先生,你先去休息吧。列車組就由我來負責。」

斯科特瞪大了眼睛:「這這這——這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讓您來負責這種事情呢!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斯科特一定可以....」

歆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

「斯科特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她的聲音柔和,「彆擔心,隻是我想要這麼做而已。我會聯係真珠姐姐說明情況的,你就當過了一天的帶薪休假吧。」

斯科特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這這這……這怎麼好意思!」

「冇關係啦。」歆笑了笑,灰色的發絲從肩頭滑落,「每天當我的保鏢辛苦了——快去吧。」

斯科特站在原地,似乎在掙紮什麼。片刻後,他用力點了點頭:「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轉身,一溜煙地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處。

歆看著他的背影,歪了歪頭,伸出手輕輕擺了擺。然後歆轉回頭,看向身邊的流螢,血瞳裡帶著一絲好奇:

「流螢,你說斯科特私下在乾什麼呢?」

流螢握著歆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流螢想了想,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我也不知道呢。我聽星提起過他——是個......很有毅力的人呢。」

「是麼?」歆眨了眨眼,血瞳在陽光下像兩顆通透的紅寶石,「唔......記不太清楚呢。不過他確實很儘職儘責就是了。」

歆抬起頭,灰色的長發在風中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一絲雀躍:

「我們現在去找大家吧?」

流螢點了點頭,握緊了歆的手。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