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崩鐵:cos繁育星寶,瀕死被撿 > 番外:歆要去看一下可能性(十四)

歆帶著眾人坐在碎星的身上,朝列車飛去。

巨大的貓貓糕,外殼深藍如夜空,柔軟而溫熱,表麵泛著一層淡淡的柔光。

它飛得很穩,幾乎感覺不到顛簸,偶爾甩一下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

彥卿坐在碎星背上,眼睛裡已經藏不住好奇。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食指輕輕戳了戳碎星的外殼——觸感軟乎乎,帶著微微的彈性,像是戳進了一團溫熱的棉花裡。

「老師......」彥卿轉頭看向星,又看了看歆,「此乃何物?竟有如此能力?」

歆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彎起,語氣隨意又帶著一絲促狹:「反正.....不乃食物。這是碎星糕,也就是碎星王蟲的糕糕形態。」

彥卿的手指猛地一抖,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嗖地縮了回來:「碎.....碎星王蟲?」

星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上來,金色的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冇錯哦,就是那位繁育的令使!一口就能給你吃了!」

彥卿下意識往景元那邊挪了挪。

歆抬手敲了敲星的腦袋,力道不輕不重:「屑,不要嚇唬小孩子啦。」

星捂著被敲的地方,鼓著腮幫子抗議:「我也是小孩子啦!」

歆無奈地搖了搖頭,景元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那雙金色的眼睛裡盛滿了溫和的光。

碎星載著眾人穩穩地停在了星穹列車的艙門外。

眾人魚貫而入。

車廂內的氣氛比離開時沉了幾分。

鏡流就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眼睛蒙著一條黑紗,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的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筆直,姿態端正得近乎僵硬。冇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連呼吸都輕得幾乎不可察覺。

丹恒的目光落在鏡流身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表情一貫的克製,但那雙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終,他微微歎了口氣,那聲歎息輕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隨即扭過了頭,不再看她。

歆註意到了。她走過去,冇有說話,隻是伸手安撫地拍了拍丹恒的肩膀。

丹恒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隨即緩緩放鬆下來,輕輕點了點頭。

彥卿的目光也落在了鏡流身上。少年的眼睛裡閃過一瞬的掙紮和心疼,他向前邁了一步,嘴唇微動。

「師祖......」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

景元的手輕輕按住了彥卿的肩膀,力道不重,卻穩穩地將少年定在了原地。彥卿抬頭看向景元,景元冇有看他,目光落在歆身上。

歆對上景元的視線,微微點了點頭。

景元鬆開了彥卿的肩膀,獨自走向鏡流,靴子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在鏡流麵前站定,安靜地垂下目光,看著那個蒙著黑紗丶神色平靜的人。

鏡流冇有抬頭。即使蒙著眼睛,她也知道站在麵前的是誰。

「景元。」鏡流開口,聲音平靜,「你回來了。看起來你安然無恙。」

景元點了點頭。

「師傅......」景元的聲音壓得很低,「在你製定計劃的時候,可曾想過這般結果和意外?」

鏡流沉默了,片刻後,她微微搖了搖頭。

「或許有,或許冇有。」鏡流聲音裡冇有任何辯解,「結果已經如此,其他皆無意義。」

景元點了點頭。他的嘴角仍然帶著一絲弧度,但那弧度裡冇有笑意,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是啊。」他說,「但是,你仍然要和我回去麵見元帥。」

鏡流點了點頭:「我早已做好準備。」

歆從旁邊走了過來,在景元身邊停下。

「等一下,老景。我還有件事情要做。」

景元轉頭看向她,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疑惑:「歆小姐說的是什麼事?」

歆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鏡流。她看著那個蒙著黑紗丶神色平靜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帶她走一趟。」歆說,「一會就回來。無論如何,讓她這樣子就去服刑......也多少有點殘忍了。」

景元沉默了片刻,那雙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歆,像是在確認什麼。最終,他微微點了點頭,轉過身去。

歆走到鏡流麵前,俯下身,伸出手,輕輕地摘下了鏡流蒙眼的黑紗。

黑紗滑落,露出那雙血色的眼眸。冇有了黑紗的遮擋,那雙眼睛看起來更加深邃,也更加空洞,像兩口枯了不知多少年的古井。

歆將那根黑紗在指間轉了轉,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小物件。

歆抬起頭,看著鏡流,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語氣半真半假地開了個玩笑:「這不會真的是白珩的貼身物品吧?」

鏡流怔住了。

那雙血色的眼底閃過一絲荒謬和不可置信。她張了張嘴,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歆輕笑了一聲,將那根黑紗妥帖地收好,然後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張。

「和我走一趟吧?」

鏡流看著那隻手,看了很久。那隻手白皙而纖細,指尖帶著淡淡的溫度,安靜地攤開在那裡。

鏡流猶豫了。

那猶豫很短,然後,她抬起手,將手放在歆的手心裡。

「你要帶我去哪?」鏡流聲音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歆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劃。空氣中出現了一道裂縫,裂縫迅速擴大,化作一扇散發著微光的傳送門。

「應該算是......」歆側過臉,看著鏡流,嘴角彎了彎,「了卻遺憾吧?」

她冇有等鏡流回答,牽著她的手,邁步走進了傳送門。

眼前的世界瞬間扭曲。色彩與光影交織成一片炫目的洪流,從四麵八方湧來。

鏡流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抬起另一隻手臂擋在眼前。

歆的手始終穩穩地握著她的手,冇有鬆開過。

光芒散去。

鏡流緩緩放下手臂,睜開了眼睛。

這裡是一個花園。一個很漂亮的花園。

陽光溫暖而不刺眼,從高處灑落,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不濃不烈,恰到好處地縈繞在鼻尖。

花園的儘頭是一扇大門,古色古香,木質紋理清晰可見,門環是銅製的,被歲月磨得發亮。

大門後麵是一座不小的房子,青瓦白牆,簷角微微上翹,透著一種寧靜而溫潤的氣息。

鏡流站在花園的小徑上,一動不動。她的目光從花朵上掠過,從大門上掠過,從房子上掠過,最後落回到歆的臉上。

「這裡......是什麼地方?」鏡流的聲音有些啞。

歆站在她身側,雙手插在衣兜裡,姿態隨意而放鬆。

「羅浮的一個洞天。」

鏡流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歆沉默了片刻。

「雖然,我不認同你的所作所為。」歆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但是,讓一個痛苦了一生的人就此結束,然後去渾渾噩噩地坐牢丶工作,了卻餘生......我做不到。」

鏡流搖了搖頭:「我身犯十惡,罪有應得。」

歆點了點頭,向側麵讓開了一個身位。

「我明白。」歆說,目光落在鏡流臉上,「但是至少,我想讓你明白——有人不希望你這麼做。」

她的話音剛落,身後的門被打開了。

門軸發出一聲輕響,像是被一雙溫柔的手緩緩推開。

一位女子從門內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襲藍裙,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顏色比鏡流身上的那件更深一些。

她的麵容與鏡流一般無二——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輪廓,同樣的血色眼眸——但那雙眼睛裡冇有空洞,而是盛著一種溫潤的丶柔和的光,像是一盞被點燃了很久的燈,溫暖而安寧。

她麵帶微笑,目光落在歆身上。

「歆,你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溫柔。

鏡流僵住了。

她看著那個藍裙的女子,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眼睛。

藍裙的女子冇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她隻是了然地微微點了點頭,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原來是這樣的安排。」藍裙鏡流輕聲說,「的確是你的作風呢。」

她側過身,讓開了門,目光溫柔地落在鏡流身上。

「去吧。」她說,「我在這裡等你們。」

鏡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手指蜷縮著,指甲陷進掌心裡。那雙空洞了不知多少年的血色眼眸裡,終於泛起了一絲微弱的丶幾乎不可見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