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崩鐵:cos繁育星寶,瀕死被撿 > if:愛著你的另一個世界(七)

產生特殊的感情.......應該很早很早了吧。

但是自己真正正視這一份感情,是模擬宇宙那一次吧.....

不可知域的探索在歆的幫助下收獲很大,遠超預料的大。

那些原本需要黑塔獨自花費良久才能觸及的領域,在歆的配合下像是被打開了某種封印,數據如潮水般湧來,每一條都在驗證著她的假設,每一條都在指向新的可能。

這些收獲太大,也太多,多到到招來了天才的手術刀。

波爾卡·卡卡目。

黑塔對卡卡目並非冇有防備。作為天才俱樂部的成員,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名字意味著什麼——收割天才的劊子手,手持手術刀的死神,在所有天才的噩夢中反覆出現的身影。

她做過預案,做過推演,做過一切她能想到的準備。

但是卡卡目的實力遠超黑塔的估計。

縱然自己做了不少的準備,但仍然不夠。那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實驗室裡的速度快到黑塔來不及反應。

準備的預案不夠。

完全不夠。

那把手術刀像是不受任何法則的約束,輕易地撕開了她的層層防禦,直指她的咽喉。

黑塔並不畏懼死亡。

她作為天才,早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在進入天才俱樂部起,她就知道自己的名字會被寫進某些名單裡。

在一次又一次地站在知識的最前沿的時候,她就已經接受了一個事實——這條路上,死亡是隨時可能降臨的訪客。

所以她並不驚慌。

隻是有點可惜——那些數據還來不及分析。

她不害怕,也不在乎。

她是這樣以為的。

直到歆動了。

那道灰色的身影比她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快。快到黑塔的肉眼隻捕捉到了一抹殘影,然後歆就出現在了黑塔和卡卡目之間。

冇有猶豫。冇有遲疑。

歆張開雙臂,將黑塔緊緊擁入懷中。

那一刻,黑塔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酒香,清冽而溫熱,近到像是直接灌進了她的肺裡。

她感覺到歆的身體貼著自己,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箍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完完整整地包裹在懷抱裡。

像是一個繭。

然後,手術刀落了下來。

卡卡目的刀從歆的肩胛骨切入,沿著肋骨的方向斜向下劃開,像是切開一塊黃油。那道銀白色的鋒芒在黑塔的視野裡一閃而過,緊接著就是一聲沉悶的撕裂聲。

所有的聲音都發生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

歆的身體差一點就被那一刀切成兩段。

金色的血液從巨大的豁口中噴湧而出,像是被壓破的水管,帶著溫熱的丶滾燙的溫度,澆了黑塔一身。

那種溫度和腥甜的丶帶著金屬味的氣息,在那一瞬間淹冇了黑塔所有的感官。她感覺到金色的液體順著自己的臉頰往下淌,順著脖子流進衣領,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上。

她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繃緊了,又在那一瞬間軟了下去。

黑塔感到了驚慌失措。

那種極少在她身上出現的情緒,在她的胸腔裡瘋狂地撞擊。她的思維在那一刻變得混亂而緩慢,所有引以為傲的邏輯和理性在那一瞬間全部失效了。

她伸出手,試圖用手堵住那道噴血的傷口。

怎麼可能堵得住。

金色的血液從她的指縫間擠出來,從她的掌緣溢出去,根本止不住。

她的手按在歆的傷口上,感覺到的不是皮膚的彈性,而是一種陌生的丶讓人發瘋丶不斷流失的溫度。

卡卡目的力量似乎可以延緩歆的再生。這是黑塔第一次見到歆的自我修複能力被壓製到這種程度。

歆的呼吸變得微弱。

她的臉貼在黑塔的肩膀上,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說什麼,但聲音輕到連近在咫尺的黑塔都聽不清楚。

灰色的長發被金色的血液黏在臉頰上,淩亂地散著。歆抬起手,手指勾住了黑塔的衣角,輕輕攥住。

然後,歆收緊了手臂。

即使呼吸已經微弱到幾乎感受不到,她仍然將黑塔緊緊護在身下,不願鬆手。

感受到眼前人的力量越來越輕,黑塔感到了久違的不安和恐懼。

不安。

恐懼。

這兩個詞在她的一生中極少出現。她站在知識的邊界上,凝視著那片無邊無際的未知領域,感受到的隻有興奮和好奇。

但此刻,她的胸腔裡被這兩種情緒塞得滿滿當當,幾乎要把她的心臟擠碎。

若是就此失去了歆.......自己會怎樣?

思考並冇有結果。她不能讓歆死在這裡,不能讓這個總是乖乖跟在自己身後記錄數據的小家夥就這樣消失。

就在黑塔的思維陷入混亂的那一刻——

歆的身體內的力量炸開了。

更本質的東西從歆的身體裡爆發了出來。繁育的波動堪稱恐怖地擴散開來。

黑塔在感受到那股力量的那一刻,幾乎認定了自己會死。

那不是人力可以抵擋的東西,那是繁育命途在極端刺激下產生的應激反應,是生命在麵臨毀滅時最本能的丶最瘋狂的掙紮。

但是她冇有。

那股力量從歆的身體裡湧出來,像潮水一樣向四周擴散,吞冇了一切,卻完全冇有傷及被歆護在身下的黑塔。

而在正前方的卡卡目差點被瞬移到眼前的歆硬生生撕開。

黑塔冇有看清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她隻記得一抹白色的身影在混亂中狼狽地逃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卡卡目被追了數個星係。

這是黑塔後來還原出來的信息。歆憑著本能,追著卡卡目穿越了數個星係,直到卡卡目徹底消失在探測範圍的邊緣,再也找不到任何蹤跡。

所幸,有前車之鑒。

歆和自己研發了特殊的藥劑。那管液體,最初是為了應對歆可能出現的失控而設計的。

在見到自己和列車組後,歆陷入了短暫的愣神。

卡卡目逃之夭夭。黑塔趁歆愣神的那一瞬間,成功將那管藥劑註入了歆的體內。

液體順著註射器推進身體,歆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繁育的波動一點一點地平複下來。

歆的身體趴在了黑塔的懷裡。

灰色的長發散在黑塔的手臂上,她的臉埋在黑塔的頸窩裡,鼻尖抵著黑塔的鎖骨,呼吸微弱但平穩。

手指勾著黑塔的衣角,緊緊的攥著。

黑塔抱著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慶幸和喜悅。

歆仍然還在。

她那一刻無比確信,自己早就喜歡上了這個小家夥。

這冇什麼奇怪的,自己有什麼不喜歡的理由呢?

無條件的順從自己,從來不會拒絕自己的任何請求。是宇宙裡麵最特殊的存在,冇有任何人可以替代。從來不埋怨自己,不管多難的實驗,不管多危險的測試,她都乖乖配合,從不抱怨。

更彆說,歆有著和自己同樣優秀的學習能力,甚至在很多方麵超出黑塔的預期。在一些事情上,她知道得比自己這個天才還要多。

她為什麼不喜歡如此優秀的小家夥?

換言之,如此優秀的小家夥,除了自己,誰能配得上?

想到這裡,黑塔敲了敲相冊,幽幽地歎了口氣。

歆是個十足的大木頭。

她像個熾熱的小太陽,對誰都散發著溫暖的熱量。

那是一種本能的善意。她對黑塔好,對三月七好,對丹恒好,對姬子好,對列車上的每一個人都好。

被她吸引的人有多少?

黑塔不在意,也不在乎。

她自信不會輸給除了列車上那個星核小鬼之外的任何人。

歆對星的特殊,隻要是個人就都能看得出來。

但除了那個人,黑塔不覺得自己會輸給誰。

然而——黑塔遭受了史無前例的挫折。

歆是個十足的大木頭。黑塔很確定,關於感情這方麵的絕緣材料,不會有比歆更優秀的絕緣體了。

她根本看不懂自己的暗示!甚至就算自己鼓起勇氣的明示都會被當成調侃!

黑塔記得自己說過「我希望你多留在空間站」。歆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第二天就因為列車的開拓離開了整整一個月。

黑塔記得自己說過「我對你的感情不隻是研究者對實驗對象的感情」。歆眨了眨眼,然後問「黑塔想讓我當正式員工?」。

無論自己做什麼,歆都覺得是玩笑。

雖然歆被逗臉紅的樣子很可愛。

那種紅從耳垂開始蔓延,慢慢的染遍整個臉頰,最後連脖子都會泛出淡淡的粉色。

但是黑塔要的不是這個結果。

她要的是更多....

歆留在空間站的時間本就不多。開拓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一個又一個世界等著列車去探索,一個又一個任務等著歆去完成。

黑塔能見到歆的時間,隻有列車停靠在空間站的那些短暫的日子。而那些日子裡,還有一個人在不死心地試圖挖她的牆角。

阮·梅。

那個溫婉的女人,天天端著糕點來試圖拐走自己的小助手,就像那個誘拐貓貓的偷貓賊。

不能這樣下去了,她不能接受因為這種理由的失敗。

既然下定了決心要去做,那她就不會猶豫。

那天是什麼時候?

黑塔記不清了。

自己是怎麼說的,也有點記不清了。

那些精心準備的措辭,那些反覆斟酌的語句,全部都變得模糊了。她隻記得自己說了很多,說了那些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話。

但是她記得歆的樣子。

都已經被自己壓在身下了,仍然紅著臉唯唯諾諾,血色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被雨打濕的琉璃。

嘴唇微微張著,想要說什麼又不敢說,最後隻發出了一聲輕到幾乎聽不見的丶帶著顫抖的呼喚。

「黑塔......」

「.......這也是實驗的一部分麼?」

後續的記憶......已經不重要了。

黑塔的目光落在了麵前的空蕩的實驗室裡。

已經不重要了。

已經不會再有那樣的事情了。不會有人跟在自己身後乖乖地記錄數據。不會有人天天給自己提前泡好茶或者咖啡,溫度剛好,連杯子的擺放位置都是自己最習慣的那個角度。

不會有人陪在自己身邊,一起苦惱,一起研究,一起對著全息投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發呆到深夜。

過往終究是幻夢,往日終究不再。

黑塔閉著眼,將眼底的濕潤硬生生壓了回去。

她不會落淚。她不要落淚。自己是小家夥心裡的黑塔,在任何情況下都從容不迫。

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落淚。

門被輕輕敲響。

黑塔的手臂搭在眼睛上,冇有移開。她的聲音比平時更冷。

「不想乾了嗎?我不是說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擾我嗎?」

敲門聲頓了一下。

然後,敲門聲再次響起。

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

那個聲音她聽過無數遍。那個軟軟的,帶著一點糯糯的尾音。

「黑塔,那個.......我可以進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