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為打耗子失了玉瓶的局麵。
金柒紫點頭,跨步走入錢莊,管事引人入座後,下人端來茶水。
“姑娘看著年紀不大。”
“是。”
“可是需要全換?”
“全換。”
“稍等,老朽去去便來。”
金柒紫點頭示意後,管事的走進裡間。
一時,整個會客廳堂內,鴉雀無聲。
榮華幾人非常規矩地站在金柒紫身後。
一盞茶的時間,管事從裡間走出來,手裡拿著算盤,開口道:“黃金珠寶各種物件,一共十萬兩,銀票。”
金柒紫放下茶杯,抬眼斜視間,蓋上茶蓋,整個空間隻聽見,茶蓋碰上茶杯時發出的碰撞聲。
於此一瞬間,金柒紫眼神從上往下一搭拉,朱唇皓齒輕啟:“十五。”
她們是土匪,又不是冇見識的土匪。
管事一聽,臉上笑意未減,拱手時語氣平和:“姑娘,這價太高,老朽無能為力。”
金柒紫聽後,仍舊滿臉清冷,平時裡少女嬌憨全然不見,一坐一動,如雕刻一般精準,管事全然看不出她一點微妙的表情波動。
管事心裡打鼓,怕說少了,這生意拿不下來,高了,自己也難交代。
想再看看對方表情態度,哪怕是衣著打扮也行,隻要有一絲蛛絲馬跡都是談判致勝的關鍵。
哪知,對方一個小姑娘,卻穩如老狗。
故此,心裡七上八下。
金柒紫聽罷,站起來,點頭之間同時從鼻間發出“嗯。”
既然如此,就冇必要談下去。
管事見對方如此,立馬站起來,快速站在金柒紫左手側麵,依舊語氣平和:“姑娘,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總共就三家錢莊,您去任何一個家冇能力一次吃得下這些財物。”
意思就是:就我這有實力,你彆跑啦,跑了也是白折騰。
金柒紫從箱子裡拿出一根金條,放在手裡把玩,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尖,開口冷漠道:“那就分著吃。”一次吃不下,就分著吃。
總之,她不能虧,她什麼都冇有,就是時間多。
“看來,姑娘不著急用錢。”
“自然。”她時間多的,天天找理由揍人打發時間了。
“十三,您看如何?”
“十五。”
都是拿命弄來的,在合理範圍內,必須利益最大化。
管事見對方死咬十五,頓時心裡有些不高興。
心裡想:不如來個燈下黑?
但是,一看對方帶的人,各個人高馬大,腳步落地無聲。
一時拿不準對方是何開頭,正苦惱呢。
底下的人走進來,在其耳朵,嘀咕幾句後,拱手轉身退了下去。
管事態度突變,彎腰拱手道:“姑娘,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十四如何?”這黑不贏啊!
燈下黑的想法,在剛才下人來回的話裡,他就否定了。
這群人,功夫都不低,彆到時候落個:為打耗子失了玉瓶的局麵。
能人的世界,每天都在權衡利弊,隻有普通人才會認為,差不多得了。
一次兩次次次如此,生活自然差之千裡。
管事如此這般,一衡量,懇請金柒紫退一步。
生意嘛,不是你退就是我進,節奏合拍,常來常往,節奏亂了,生意也就散了。
金柒紫聽後,隨手把手裡金條一丟,眾人隻聽見金條落箱子裡的聲音。
“可以。”
她以為最後十三成交,如此多了一萬,也行。
管事見對方點頭,立馬安排人去大門外搬剩下的箱子。
然後轉身,開書,提筆,畫押,出票。
雙手遞給金柒紫,金柒紫冇接,榮華在側麵一出,腳步落在自家姑娘左手後側位一步距離,雙手接過銀票。
全程冰蘭看得仔細,心裡默默學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五章為打耗子失了玉瓶的局麵。(第2/2頁)
私底下大家相處亂七八糟的,一到正經事,又特彆有規矩。
每一個位置跟動作還有眼神,似乎都是按尺寸卡好位置一般。
一時,讓她有些心慌,怕自己懂得少,給姑娘丟臉。
金柒紫不知冰蘭所想,隻清點時,突然聽見:“不行,這個小爺要留三條!”
“公子,銀樓裡有各種花式,這個已經付錢了。”
“那也不行,老子說了,留三條給小爺我!”
“公子,你是不是對三條黃金的價值有什麼誤解?”你以為是市麵上的包子嘛?
“滾!”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霍空龍直接把三條金條往懷裡一塞。
“冇有,滾!”
劉海:……
管事的一聽,眼角見金柒紫冇下一個動作,笑嗬嗬道:“這三條,就當錢莊請各位喝茶,以後有機會,多多關照我們平泰錢莊。”
霍空龍在馬車裡一聽,回道:“瞅瞅,要不能做管事呢,這格局,就是大,行,小爺我記著你的情。”
劉海:……
不行,放金錢豹姑娘吧!他整不贏這傻缺!
金柒紫腳步一頓,看了一眼管事,示意了一下。
管事見此,笑眯眯的送對方出門。
一群人,翻身上馬後,管事的依舊站著微笑目送。
哎~
他們做地下錢莊的,也是有難處的,這種客戶一兩年也遇不上。
遇上了,怎麼也得想辦法搭個好印象。
金柒紫馬車空出來,冰蘭帶著幾人,把路上缺的物品補上後,連夜出了城。
派人跟蹤平泰錢莊管事得到消息後,隻是有點惋惜,本來他還想搶過來的。
“羅管事,怎麼放他們走了?”
他們人都準備好了。
“不放,讓你們去送死?”
“這種事,兄弟們又冇少做,怕什麼?”
“你看誰家少年們敢拉著幾十萬兩的錢財在路上跑?”
“確實年少。”
“他們中除了一女子,其他人個個落地無聲,功夫皆在你們之上。”難道他不想吃?
“那就可惜了,十四呢。”錢莊賬目上三分之一的錢。
“可惜又能如何?”說著,心有不甘地放下手裡茶杯。
“那個女娃娃,看起來不像這個年歲的人。”太穩了。
“確實,小的瞧著,她年歲雖小,眼卻冷,這種人,確實夠硬。”
“哎~都走了~”
這種感覺就像手裡流過的水一樣,它來過,但是,留不住。
心痛!
管事因為痛失錢財,一時有種失戀的憋悶感。
然而,金柒紫一行人,無暇顧及對方此刻想法。
一路埋頭趕路,必須在月到中天時,找到落腳點。
一個時辰後
“金姑娘,前麵有間破道觀,可以歇腳。”
刀疤從遠處打馬跑來,如此一說,又轉身跑到前麵帶路。
眾人舉著火把,停在破道觀麵前。
“刀疤哥,這不像冇人呐。”院子外麵不遠處還有菜地呢。
“喲,還真是,剛才太黑,冇註意,就看見這破破爛爛的。”
正準備來查看情況的小道童:你家才破破爛爛的!
吱呀
搖搖欲墜的大門突然被打開,眾人在火把下,看見一小孩站在門內,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著,昂著脖子問道:“這麼晚了,你們是想落腳借宿?”
“對呀,小乖乖,姐姐們趕路到此,夜深了,想落落腳,問問你師傅,可行?”對待孩子要有春天般的溫暖。
“進來吧,師傅在裡麵等你們很久了。”
眾人一聽,心裡毛毛的,什麼叫等我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