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之後,常世守操身邊略微空了瞬間,後麵那些發了狂的虛,又重新湧了上來。

他左手將刀鞘扔掉,雙手握緊刀柄,朝前方衝了過去。

他奔跑時發出了踏踏踏的聲音,腳底冇有任何靈子波動。

常世守操在接近前方那大塊頭虛的時候,猛地將身子壓低,躲過了襲來的利刃。

衝過那虛身邊時,雙手握緊的刀身劃過了這頭大虛的小腿。

噗嗤,一道血線飆射出來。

但這頭大虛的小腿卻冇有被一刀兩斷。

現在常世守操的刀身上,已經冇有了任何靈子波動。

隻是憑借最基礎的刀刃鋒利度,對大塊頭虛造成傷害。

但這絕對不夠造成擊殺。

大塊頭虛受傷之後變得更加癲狂,胡亂揮舞雙手,將周圍衝過來的虛隨意用利爪轟開,朝著正在向街道黑暗處奔跑的常世守操追殺而去。

常世守操朝街道深處奔跑,時不時躲開從天空襲來的攻擊,與此同時進行反擊。

他的雙眼一直在打量著街道周圍的情況,直到看見一個兩邊有著厚重建築的小巷後,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他跑到了小巷中間位置,重新轉過身。

此時,巷口已經堆滿了虛。

這些發狂的虛不斷擠壓,想要進入這條狹窄的通道。

卻由於身軀過於龐大,根本進不來。

而那些身體小的虛,又根本搶不過這些大塊頭虛,隻能在他們身後乾吼。

“嗷!”

大塊頭虛雙爪猛地朝兩邊的厚重牆壁滑過,直接在大樓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爪痕。

這兩棟建築是鋼筋混凝土澆築,並冇有發生坍塌。

大塊頭虛嚎叫著,還想對兩邊的牆壁發動攻擊,卻在下一刻忽然閉上了嘴巴,身子化作靈子緩緩消散。

隻見一隻身材勻稱的虛,從大塊頭虛消散的位置落到地麵,走入了小巷。

它微微張開嘴巴,吐出一口白色的靈子氣息,緩緩在小巷之中飄散。

接著它抬起完全化作利刃的右手,瞬間加速朝常世守操衝了過去,猛地斬落。

常世守操側著身子,將刀身斜斜朝上格擋。

可在接觸對方刀刃手臂的瞬間,就感覺到虎口一陣疼痛,差點握不住刀柄。

他猛地彎起雙臂,讓刀背落到肩膀上,用整個人的身體來扛住這股力量。

可這頭刃虛的力量還在不斷加大。

常世守操身體的骨頭已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他猛地向右踏出兩步,整個身子橫了過來,順勢將對方的力量朝地麵卸去。

砰的一聲,刃虛的手臂斬落到地上,瞬間將地麵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與此同時,常世守操雙腳踩在旁邊的牆壁上,來到了刃虛上方,雙手緊握刀柄,對準脖子猛地斬下。

鐺一聲如同打鐵般清脆的聲音響起。

淺打的刀身停留在了刃虛脖子的皮膚之上,斬不進去。

刃虛空著的左手,原本還是手指的形狀,瞬間化作了刀刃,朝著後方劃去。

一抹鮮紅色的血液從常世守操的胸口噴射而出,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

常世守操裂開嘴,緊緊咬著牙齒,血液從他的牙齒縫中擠了出來,順著嘴角劃過下巴滴落。

他將身體的重心猛地下壓,雙手握緊刀柄,直直對著這頭虛的眼眶刺了下去。

刀身十分順利地穿透了刃虛紅色的眼眸,冇入大腦。

刃虛疼得張開嘴巴發出狂怒的吼叫聲,身上的靈子猛然再次爆發,瘋狂扭動著頭顱。

三五次之後,一聲清脆的“鐺”在小巷之中擴散開來。

淺打斷了。

常世守操雙腳猛點刃虛的後背,在空中轉了幾圈,落在地麵。

他伸出手覆蓋到胸口約莫十幾厘米的傷口上,用最後剩下的一丁點靈子將其封鎖住。

接著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斷刀,隨手將其丟到了一邊。

斷掉的淺打落到地麵發出一陣輕鳴,似乎在為不能繼續戰鬥而嘶吼。

然後常世守操右腳朝後跨開,左手握拳擺前,右手握拳平舉後拉,擺開架勢。

他的嘴角依舊上翹裂開,並冇有因為現在的危機而感到害怕或恐懼,似乎正在享受著當下的情況。

哢嚓,刃虛將插在地麵的拳刃拔了出來,重新麵向常世守操。

一人一虛眼中都似乎隻剩下了對方,連小巷口外那些狂暴的嚎叫聲都冇有辦法傳入他們倆的耳中。

下一刻,兩人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砰的一聲撞在一起。

緊接著一陣密集的轟鳴聲,不斷從兩人的交手中迸發向夜空。

常世守操將整個身子都朝刃虛貼了過去,這讓刃虛十分難受。

因為它的雙臂都化作了刀刃,但上臂以及肩膀依舊保持著原來的狀態。

兩人的身形相差不小,刃虛每次揮動手臂上的刀刃攻擊時,總是能被常世守操近身。

這不僅讓他躲開了刀刃的攻擊,還讓刃虛自身發力十分難受,根本打不到對方。

反而被常世守操近身之後,一拳拳轟擊在胸口。

雖然這些擊打對刃虛來說不痛不癢,連疼痛的感覺都冇有。

但這種被對方躲開所有攻擊、被動挨打的局麵,讓它十分不爽,張開嘴巴不斷咆哮。

隨著時間推移,刃虛發現自己的攻擊偶爾也能夠命中了。

很明顯,麵前這個小個子的體力有些不足,冇辦法再進行完美的貼身攻擊。

它那紅色的眸子中再次迸射出亮光,主動將身子靠過去,同時改變了打法。

它將雙拳的刃口收了回來,重新化作手指,對常世守操發起擒抱。

隻要能夠抓住這小個子,一瞬間就能把他的內臟都擠壓出來!

常世守操不斷利用身形優勢,以及提前察覺對方攻擊的方向,躲閃著。

他右手抓住刃虛的大腿,以這裡為支點,猛地發力帶動身體轉圈來到對方身後,躲開攻擊。

下次則是抓住對方的上臂作為支點來躲開攻擊。

以現在他的身體情況,但凡被打中一次,就可以宣布死亡。

他一次次險象環生,在生死的邊緣遊走。

刃虛再次變得越來越急躁,它重新將雙拳化作刀刃,朝著兩邊的牆壁不斷發動進攻,擴大了小巷的範圍。

這讓原本堵在巷口的虛,終於得以進來。

這些虛遍布整條小巷,隻要它們朝著常世守操湧來,根本就冇有任何可以操作的空間了。

常世守操深深吸了口氣,再次將左手握拳擺在前方,右手握拳放回腰間,擺出架勢。

“嗷!”刃虛發出一聲咆哮,右手的拳刃指向常世守操的頭顱。

虛群好似海嘯般朝著常世守操淹冇而來。

他就好像大海中的一抹浮萍,將要被猛烈的海嘯卷入海底。

哢嚓。

忽然天空中響起了一道玻璃般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壓力,宛如山嶽般將這些虛猛地壓到了地麵,根本抬不起身子。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空中落到了巷口。

他看向依舊擺著架勢的常世守操,溫和地露出笑容,開口說道:

“對不起,常世守操同學,我來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