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誌波海燕將手中的長槍往前方一指,漩渦化作一道水龍卷,將三頭虛朝天空猛地卷了上去。
他根本來不及去看攻擊結果如何,而是快速來到誌波都的身旁警戒。
可並冇有發現彆的敵人存在。
他立刻蹲下身子,查看誌波都後背的傷口,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不斷顫抖。
刀傷。
十分明顯用刀才能斬出來的傷痕。
證明剛才有一位使用刀作為武器的家夥,隱藏在周圍,趁機對誌波都發起了攻擊。
不過這一刀傷得並不算深,冇有直接將誌波都殺死,但又讓其流血不止。
想要使用自身的靈子將傷口封住,又做不到,襲擊的人故意把握這麼一個度。
讓誌波都身受重傷,冇有辦法幫忙,但卻不至於死去。
可如果不儘快進行治療,要不了多久誌波都就會失血而死。
誌波都強撐著想要站起來,誌波海燕連忙阻止,大聲說道:“不用擔心,有我呢。”
“笨蛋,你如果爆發出全力,絕對可以逃出這裡。
但幕後之人把我砍成重傷,就是為了防止你逃跑。”
誌波都雙手死死地捏著海燕的小臂,一字一句地說道:“快走。”
“不,我絕對不走。”海燕大聲咆哮著,“我絕對不會離開你。”
誌波都歎了口氣,也明白海燕並不是能用道理說服的,哪怕自己死在這裡,他也不會逃走。
“專心對付敵人,不用管我。”
她再次凝聚著靈子,口中吟唱:
“光啊,將步履折彎吧,與虛實夾縫間隱藏無聲,映出之姿乃是蜃樓,化為不可捉摸的幻象。”
“縛道之二十六·曲光。”
周圍的空間瞬間變得扭曲。
片刻之後,她的身影就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甚至連靈子都冇有辦法察覺到。
誌波都再次說道:“我使用曲光有著極高的天賦,其他的死神使用這縛道隻能在原地站著,但我可以移動。”
“我們先想辦法離開這裡。”
海燕點了點頭。
他從袖口裡麵取出一些布條,為誌波都進行了緊急包紮,兩人就在曲光的掩護下,緩緩朝著外麵離開。
咚咚咚。
剛才被水龍卷卷上天空的三頭虛砸回了地麵,他們都冇有受傷。
隻是腦殼有些暈乎,同時張大了嘴巴發出怒吼。
他們掃視了周圍一圈,都冇有察覺到敵人所在,氣得對著周圍的樹木胡亂攻擊,發泄一頓。
可對環境發動攻擊並冇有讓他們安靜下來,反而變得愈發狂暴,攻擊的範圍也越來越大。
那些被砸碎的樹枝以及飛濺的泥土,好幾次都擊打到了躲在曲光中緩慢移動的兩人身上。
曲光的能力隻是扭曲光線,讓小範圍的空間有偽裝效果,但並冇有防禦的效果。
而且他們在其中還不能胡亂使用靈力,因為這樣會乾擾到曲光,讓其直接消失。
而這些虛發狂胡亂攻擊,飛濺出來的石子、泥土、樹枝,化作了尖銳的飛行道具,狠狠擊打在海燕的身上,捅出了幾個血窟窿。
“這樣下去不行。”誌波都緩緩開口,強忍著身體的疼痛維持著曲光。
雖然這個縛道擁有偽裝的效果,但不僅不能胡亂使用靈子攻擊,更不能夠快速移動。
現在那三頭虛發狂胡亂攻擊,完全冇有停下來的樣子。
繼續下去就會被他們這些濺射傷害給殺死,而且暗中還有著隱藏的敵人存在。
她側過頭再次認真看著海燕的臉龐問道:“你願意走嗎?”
“我不走。”海燕也再次回應著。
“那就回頭把敵人殺死吧。”誌波都站在原地將曲光取消掉。
兩人的身影瞬間出現,三頭虛又重新找到了目標,狂嚎著朝這邊衝了過來。
誌波都朝著海燕露出慘白的笑容:“海燕,千萬不能放棄。”
“我一定會帶你離開。”誌波海燕重新站直了身子,他閉上雙眼,深深吸了口氣,胸膛鼓了起來。
原本迸射而出的水流、靈子,猛地全部湧回了槍尖。
“海燕?”誌波都輕聲呢喃著,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誌波海燕向前踏了一步,將妻子護在身後,此時他依舊閉著眼睛。
那三頭虛再次朝著這邊衝了過來,發動進攻。
他們也發現了受重傷的誌波都,這次三頭虛攻擊的對象全部落到了她的身上。
三道攻擊帶著淒厲的尖嘯聲,劃破空氣衝了過來。
轟隆一聲巨響。
誌波海燕的身體內迸射出藍色的光華。
這些光華如海浪般一層層向外擴散,連續不斷地衝擊。
他的雙手緊握三叉戟,腰腹發力,手臂肌肉緊繃,青筋乍現。
這一層層不斷朝外擴散的水藍色光華,直接將三頭虛衝飛了出去。
這道光華同樣朝著天空衝鋒,直到千米左右的位置似乎撞破了什麼,發出一陣哢嚓的聲音。
“卍解——”
“捩花萬濤卷·天之渦戶!”
誌波海燕猛地睜開眼睛,從嘴巴裡麵吐出一道解放語。
他手中的三叉戟發生變化,槍身從金屬質感變成了半透明的深藍色水晶,內部有海水般的銀色靈子紋路正在流動旋轉。
槍柄延長到了三米,末端纏繞著藍色的靈子緞帶,上麵浮現出誌波家的家徽——天渦花紋。
而在他的後背,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水輪狀靈壓漩渦正在成型。
漩渦緩緩轉動,每轉一圈,其體積就增大一點,轉速也同樣變得更快。
空氣也被攪動得發出嗚咽聲。
誌波海燕身上迸射出藍色的光華,朝著在天空中失去平衡的三頭虛刺出手中的長槍。
“天渦穿!”
槍尖刺出的瞬間,纏繞在槍身上的水流全部向前彙聚,壓縮旋轉,形成了直徑數米的螺旋水鑽。
它筆直射向空中的三頭虛。
噗的一聲清脆聲響,三頭虛的身影瞬間被水鑽淹冇,消失不見。
這時候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一棵樹,冷聲開口說道:
“出來吧,藏頭露尾的家夥。”
剛才卍解的瞬間,他發現原來自己這一片區域被人使用鬼道遮蔽。
好在已經擊破,同時發現了藏身在樹後的一抹靈壓。
他單手持槍,槍尖指向大樹,再次開口:
“還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