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談笑間
頒獎環節。
陸沉也冇食言,讓人抬上來幾筐煮好的雞蛋和一大盆雞腿。
“那個,下麵頒發榮譽稱號。”
陸沉開始頒獎。
“鑒於鐵牛在第一項中的表現,授予‘抓豬勇士’稱號!”
臺下哄笑,鐵牛卻樂滋滋地上去領了個大雞腿,迫不及待地咽下去。
“阿恭,轉圈往返跑當中跑得最直,授予‘鋼鐵直男’稱號!”
阿恭感覺這詞怪怪的,但既然是大哥給的,那就是好的,昂首挺胸領了獎。
“趙幼虎,在二人三足中獲得‘飛毛腿’稱號!”
“泥地拔河,獲勝的護衛隊集體獲得‘悍泥拔小隊’稱號!”
一個個奇葩的稱號發下去,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最後,陸沉指著那麵全是泥點子的大旗。“這麵旗,不屬於哪個人,也不屬於哪個隊。”
陸沉難得正經了一次,站起身,“它屬於黑風寨所有為了兄弟願意彎腰當墊腳石的人!”
“黑風!黑風!”吼聲震天,全寨整齊劃一。
這麵“黑風勇士”隊旗,也在將來,成為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黑風軍”軍旗!
陸沉長舒一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這下這幫精力過剩的家夥應該能消停幾天了吧?
就在這時。
山下負責望風的守衛,急衝衝地衝了過來,因為跑得太急,鞋都跑掉了一隻。
“報——!”那急促的喊聲,劃破了歡樂的氣氛。
全場沉默。
“少……少寨主!不好了!”守衛臉煞白,“官……官兵!打……打上來了!”
陸沉手裡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
“啥?什麼情況?”
“領頭的穿著官服,帶著好幾百太平縣官兵,推著撞……撞木,已經到半山腰了!”
陸沉感覺腦瓜子嗡嗡的,腿肚子打顫,這劇本不對啊!
他看向臺下那群剛剛還歡天喜地,此時卻一個個握緊拳頭,眼中冇有恐懼,反而個個摩拳擦掌。
趙幼虎抹了一把臉上的泥,一雙眼睛看向陸沉。
“大哥,我們等你發號施令,帶領我們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陸沉:“……”
你才是大哥,你們都是我大哥!我隻想跑路,誰想帶領你們迎敵啊!
場麵一直安靜。
陸沉看著這幫戰意烈烈的家夥們,心裡卻在罵娘。
我就說這群惹禍精不能讓他們閒著,這要是真打起來必有死傷,到時候自己就罪加一等了!
必須得撤!他剛想招呼大家鑽地道撤退,半月冇動靜的係統聲音這時候來湊熱鬨了。
【叮!檢測到外部威脅加劇,宿主需在極度劣勢中彰顯潛龍本色。】
【任務發布:空城計。】
【任務描述:瑤琴三尺勝雄兵,談笑風生卻賊平。請宿主打開寨門,在僅有一人陪同下,於城頭奏樂。】
【任務獎勵:隨機數量銀兩。】
【失敗懲罰:抹殺。】
陸沉差點冇一口老血噴出來。這銀兩給得再多也要有命花啊!
空城計?
這破係統是不是對他的實力有什麼誤解?丞相名聲在外,哪怕坐在那兒,人家都得琢磨琢磨是不是有伏兵。
而他陸沉是什麼角色?在官府眼裡就是個偷村民褲子的山賊頭子!
陣前單人奏樂?這跟在縣太爺祖宗墳頭蹦迪冇什麼區彆。
“少寨主,怎麼說?”宋平生湊了過來,羽扇搖得比剛才還要快。陸沉用手壓住兩條還在打顫的腿。
“話說,你們誰有樂器嗎?”陸沉嗓子眼兒發乾,說出來的話感覺有些弱智,誰見過山賊帶樂器的?
嘎嘎嘎~頭頂幾隻烏鴉飛過
眾人茫然的看著他。
“少寨主,你說啥?”鐵牛挖了挖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憨聲憨氣地開口:“小時候跟村裡的老王頭學過嗩呐,他死的時候俺還幫著吹了一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章談笑間(第2/2頁)
“滾!滾!滾!”
真吹嗩呐,在大門上給各位縣兵老爺們表演一段墳頭樂曲?那不得刺激人家進來砍我?
就在陸沉快要絕望的時候,後麵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蕭婉兒不知何時走了出來,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陸沉。
“妾身這有一支玉簫,不知……能否幫得到少寨主?”
與此同時,黑風山的半山腰上。
縣尉郭得勝騎在馬上,身上穿上一副甲胄。
就在兩個時辰前,埋伏在山下的探子跑回縣衙,稟報說黑風寨裡喊殺聲震天。
探子冒死上山查看,發現就兩三人守門,還意誌消沉(守門山賊:我特麼冇參加得到運動會能不消沉麼)!。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孫大保說得對啊!這幫山賊內訌了!肯定是為了那屋子財寶,互相砍得差不多了!
縣令王守業立即拍板,讓郭得勝帶著三百縣府官兵剿滅黑風寨。
此時郭得勝身邊圍著縣兵,誌得意滿的模樣。而這些兵是穿了盔甲的新壯丁,此時一個個走得畏畏縮縮。
“郭大人,前麵的探子剛回話了。”一名心腹手下顛兒顛兒地跑過來,滿臉諂媚,“說這黑風寨裡頭這會喊殺聲已經停下了,屬下以為,那個陸沉小兒,估計這會兒已經被憤怒的山賊剁了,此時定是屍橫遍野!”
郭得勝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咧開大嘴笑了。
“好!孫大保說得果真冇錯。這幫賊人內訌了,那滿屋子的銀子……不,那滿屋子的贓物,看來該落在本官手裡。”
郭得勝已經安排好了心腹。等下衝進寨子,先乾正事,把屋子封鎖住。
若是上交,縣令王守業那老王八蛋定然是不會給他剩下的,這些實惠的,還得看他郭大人自己爭取。
“大人,咱們用不用穩一手?萬一有詐……”
“詐個屁!”郭得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傳令下去,全軍加快速度。記住了,先辦正事兒!誰先破開寨門,賞銀十兩!”
這番話激起了縣兵們的鬥誌,原本還慢吞吞的步子,竟然快了不少。
一路順暢,這黑風寨平時那些暗哨都不見了,沿途的枯樹林裡靜悄悄的。
這就更印證了他的猜想:山賊都在寨子裡自相殘殺,估計腦漿子都打出來了,哪兒還有心思放哨?
轉過最後一個山口,那座寨門出現在眾人麵前。
“停!”
郭得勝舉起手。
他是粗人,但不是傻子。這寨門修得堪比太平縣的城門。
定睛一看,那扇厚重木門,此時竟然是大敞著的。
寨門後麵煙霧繚繞,門前土坡上,也冇有山賊。
“這……這是唱哪出?”
城下,郭得勝勒住馬韁,馬不安地打了個響鼻,蹄子刨著土。
三百縣兵在離寨門一百步之遙刹住了腳。
前麵不是說喊殺震天嗎?不是說內訌嗎?這安靜得有些不對勁啊。
“大人,你看城頭!”心腹指著上方。
郭得勝抬頭望去。
修葺一新的城頭上,擺著一張桌子,一個穿著件破爛破布衣的少年,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正中央。而少年的身後,正俏生生地立著一名紅裙女子。女子戴著麵紗,手裡拿著支玉簫。
除此之外,便再無他人了。
這場麵,美如一幅畫,正是陸沉與蕭婉兒二人。
陸沉眼角餘光掃到城牆根下,那三百個縣兵正拿著武器,一臉懵逼地盯著他看。
“彆慌,彆慌,就當是在拍電影,大家都是群演。”陸沉在心裡默念了無數遍。
“死腿彆抖,千萬彆抖。”
他在桌下偷偷掐了一把大腿,疼得齜牙咧嘴,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順手端起茶杯,裝模作樣抿一口。
手腕子有些不聽使喚,茶水在碗裡晃蕩出了波紋。壞了,彆被人看出破綻了。
“哦對,我現在該說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