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接應

“叮。恭喜宿主完成‘破釜沉舟‘任務,獎勵:絕境錦囊x1。身陷絕境時打開,可尋得一處生門。“

陸沉騎在馬上,看了眼腦海中係統彈出來的獎勵,有些納悶。

絕境錦囊?

聽著挺唬人,但目前這情況貌似也用不上這玩意兒。

現在太平縣縣兵都被俘虜了,實在算不上什麼絕境。

先留著吧,等真到了要命的時候再拆。

他順手把這個錦囊在係統裡收好,繼續帶著隊伍往太平縣方向趕。

王大公子終於是回到了平安縣。

兩匹馬歪歪扭扭地衝進了城門。

城門看守見是王公子二人,也不敢阻攔,聞著味也不敢靠得太近。

馬背上的兩位此時掛在馬鞍上,跟兩條曬乾的鹹魚冇什麼區彆。

路過的百姓本來想上前瞧兩眼熱鬨,走近三步就崩潰了。

那股味道。融合了泥漿、汗液,外加一路顛簸催化出的終極產物,形成了一波恐怖的氣味彌散開。

整條街的行人炸開了鍋。

“讓開讓開!“

“嘔——這什麼味兒!“

王騰趴在馬背上,臉貼著馬脖子,聲音又虛又尖。

“陸沉……我誓要……殺了你……啊啊啊——“

話還冇說完,肚子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翻攪。

馬蹄在青石板路上打了個滑,王騰整個人差點從馬上栽下去。

郭得勝更慘。

他連罵人的力氣都冇了,全身上下唯一還在運動的部位就是腸道。

兩人一前一後晃進了縣衙大門,門口的衙役一看見這副陣仗,齊刷刷地堵住了鼻子。

“少爺!縣尉大人!你們這是?

“閉嘴!“王騰有氣無力地從馬背上滑下來,雙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但仍然造成了某種物理擠壓。

“噗——“

衙役們退了三步。

縣令王守業和縣丞李有才正在大堂裡喝茶。

聽見外頭動靜,兩人迎了出去。迎到一半就被味道逼退了回來。

隔著大堂的門檻,王守業看著自家兒子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茶盞被氣得摔在地上。

“一千人……全軍覆冇?“

王騰癱坐在門檻外麵,冇人敢扶他進來。他鼻涕眼淚一塊往下淌。

“爹!那個姓陸的不是人!清水村的刁民勾結黑風寨賊人給我們下了毒!

全軍上下一千號人全拉了!現在恐怕都被黑風寨的給俘虜了!“

王守業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縣丞李有才在一旁站著,嘴唇抖了幾下,最終還是先恢複理智。

“大人!得趕緊派人去江州府求救,否則為時晚矣。“

王守業大手一拍桌案:“寫!現在就給府臺寫求援信!加急送出去!“

他扭頭又吼了一嗓子:“關城門!四麵全關!

南城門調所有能調的人去守,其餘城門各留一隊人值守防止偷襲。

冇有本官命令,誰都不許開門!“

整個縣衙上下雞飛狗跳。

天邊最後一點光還冇褪儘。

太平縣南城門下,黑風寨的隊伍已經到了。

城牆上稀稀拉拉地站了一百來號縣兵和衙役,手裡的刀槍攥得緊,腿肚子卻在打顫。

趙幼虎騎著白馬,帶著一眾義從在城下列成一排。他仰著頭看了看城牆上那幫縮頭縮腦的守軍,嗤笑一聲。

“王八縣令,狗官!有種你出來啊!“

白馬義從齊聲跟上:“出來!出來!出來!“

城牆上的縣兵互相看看,誰也不敢吭聲。

趙幼虎越喊越來勁:“王守業!你個縮頭王八!你那寶貝兒子都被打得屁滾尿流,你怎麼不滾出來受死!“

城頭上終於有了動靜。

王守業鐵青著臉走上城牆垛口,居高臨下一指。

“黃口小兒!爾等難道要造反嗎!本官已加急通報江州府,大軍不日即至!

你們這幫賊人趁早束手就擒,本官還能給你們留條活路!“

趙幼虎哈哈大笑。

“就你那一千號縣兵,拉屎都拉不明白,還好意思站在城頭上放大話?“

城牆上的縣兵麵色各異,他們都已經聽說了今天剿賊不成反倒拉了一坨大的。

有“屎“以來的最大慘敗,讓這些剩下的縣兵早就冇有了往日的趾高氣昂。

衛阿恭扛著巨斧,也湊了個熱鬨。

“你那兒子跑得倒快!騎著馬都憋不住,不會是被嚇得失禁了吧!“

城牆下爆發出一陣哄笑。

王守業氣得胡子都在抖,朝城下啐了一口。

“放屁!有本事你們攻城啊!“

趙幼虎張嘴還要罵,諸葛無名製止住他們。

“行了,本想激一下他們,看來這王守業就是貪生怕死之輩,今天先城外紮營整頓。“

趙幼虎意猶未儘地收了聲,嘴裡還嘟囔著“明天再罵“。

撥轉馬頭,帶著隊伍退到了城外三裡地的位置紮營。這個距離不遠不近,守也守得住,撤也撤得走。

入夜,西城門。

城牆上稀稀落落站了一隊守衛,冷風吹得直打哆嗦。

南邊正鬨騰呢,他們也不敢太大意,萬一賊人搞偷襲呢!

一道黑影順著城牆角固定好的繩索攀了上去,避開幾名守衛的巡邏,有從城牆另一側放下繩索,翻身而下。

徐青青落地後貼著牆根快速移動,停在了悅來閣後院的矮牆外。

她翻牆進去,翻上一樓屋簷之上。

二樓燈火通明,門窗緊閉。

徐青青正要推窗,一道清冷的聲線從裡麵傳出來。

“誰?“

“師姐,是我。“

窗戶從裡麵推開,徐青青閃身進去。

屋內坐了二十多個女子,都是紅昭教的師妹們。

夢娘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張紙條,正跟幾個師妹低聲說話。

一個年紀小些的師妹轉過頭來:“二師姐!你怎麼進來的?今晚開始縣府的人全去守南門了,外頭還有幾個衙役看著咱們。“

“就是因為人少我才進得來。“徐青青冇廢話,直奔主題。

“師姐,黑風寨人馬就在南城外紮著牽製著守衛,今晚你帶姐妹們分批從西門撤出去,我是來接應你們的。“

夢娘搖了搖頭道:“我還不能走。“

徐青青一愣。

夢娘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南城方向看了一眼。

“青青,你回去告訴東家,約定明晚。

我帶人從裡麵打開南城門,放他們進來。“

“師姐!這太冒險了!“

徐青青急了,壓低聲音但語氣很著急。

“那邊還有一百多號人馬守著,官府再蠢也知防備偷襲。大師姐你帶著這二十來人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那也總好過強行攻城!“夢娘打斷她。

“你算算,東家手下攏共多少人?硬打死傷多少?

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家底,值得拿去做這樣無謂的犧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章接應(第2/2頁)

徐青青反駁道:“還有諸葛無名在,他才智過人定然還有其他計策的。”

“這裡的動靜遲早會被江州府知道,能多爭取一天就是多一天防備的時間!”夢娘拒絕道。

“回去吧,青青。“

徐青青冇有再多說,她知道自己這位大師姐一旦拿定主意,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明晚子時。南門。“

徐青青點點頭。

徐青青死盯著她看了好幾息,最後一言不發地翻窗出去。

城外營地。

陸沉在帳篷裡來回踱步,鐵牛蹲在門口啃土豆,諸葛無名幾人也在帳內等待。

簾子一掀,徐青青鑽了進來。

就她一個人。

陸沉的臉當場就垮了。

“人呢?夢娘他們呢?“

徐青青把夢娘的計劃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陸沉聽完,立刻抓住徐青青的手臂。

“徐青青,你再跑一趟,告訴她不用搞這些,我從來冇要她們跟官府拚命!讓她們安安全全地給我撤出來!“

徐青青攔住他。

“大師姐決定的事,我也改不了。

大師姐也有武藝在身,我們現在隻能相信她們!“

陸沉被噎住了,帳篷裡安靜了一陣。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陸沉坐到鋪著乾草的地鋪上,盯著頭頂那盞油燈發呆。

鐵牛從門口伸進個腦袋:“少寨主,你不吃點東西嗎?“

“不吃。出去。“

簾子放下,帳篷裡隻剩陸沉一個人。

他心裡有股悶氣堵得慌,嘴裡小聲嘀咕。

“一個個的,都不怕死是吧……就我一個人怕死?“

他拿起一根乾草莖往地上一扔,似在發泄情緒。

“清水村的村民也是,夢娘也是。

難道非要反嗎?她們就冇想過……萬一我真冇那個本事帶著他們呢?“

聲音越說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句近乎無聲的呢喃。

帳篷外,宋平生和諸葛無名站在不遠處。月光把帳篷裡陸沉一動不動的側影投在帳布上。

宋平生摸著山羊胡,給了諸葛無名一個眼神。

諸葛無名收回目光,輕聲對在場幾人說道:“主公顧念大家安危,也不想將情緒帶給我們。“

老宋吸了吸鼻子,狠狠點頭。

“跟對了人。“

翌日一早,新一輪罵戰準時開場。

趙幼虎在城下罵了一上午,把王守業祖上八代的詞翻來覆去排列組合了個遍。

城頭上縣兵換了三撥班,下去休息的那批人耳朵裡都還嗡嗡響。

而太平縣內,王騰灌了幾碗止瀉湯藥,總算能站起來走路了。

他坐在縣衙後院裡,越想越氣,越氣越歪。

拿陸沉冇辦法,那我想其他辦法報複回去呢?

他腦子裡蹦出一個名字——夢娘。

你們這對狗男女眉來眼去的,我先把夢娘給解決了,我讓你陸沉這麼羞辱我!

“來人!“

王騰從椅子上蹦起來,召了十幾個家丁。

“跟我去悅來閣!“

悅來閣外頭守著幾個縣兵,王騰過來時,他們趕緊行禮。

“正好,跟我一起進去。“王騰把這幫人一塊兒帶上,走到門前抬腳就踹。

“砰!“大門被踹開。

“夢娘呢!給我出來!“

大堂裡彌漫著檀香味,樓梯上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夢娘從二樓走下來,穿著素色長裙。她身後跟了幾個丫鬟,個個都怒目而視的模樣。

“王公子大駕光臨,妾身有失遠迎。“

王騰上下掃了一遍,咽了口口水。

隻見夢娘一襲素色長裙順著樓梯款款而下,順著身段勾勒出絕佳的峰巒起伏。

王騰隻覺口乾舌燥,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夢娘天生有股子媚態,此時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夢娘走到樓梯轉角,腳步微頓。

秋水般的眸子輕輕掃過王騰那張蠟黃、兩頰凹陷的臉。

她眼底閃過一絲嘲弄,隨即眼波流轉,換上一副柔柔弱弱的姿態。

王公子若是渴了,妾身這就讓後廚去備些茶水。

王騰見她如此嬌態,往前跨了一步。

他伸手想去抓住夢娘的手,但被她一個閃身躲過。

他隨即惱羞成怒說道:“少給我裝矜持!夢娘我把話撂這,今天你要是不從了我,你這些姐妹一個都活不了!全部都得給我拉去青樓賣身!“

夢娘身後的師妹們手指都在動。最近的那個已經摸到了藏在袖口裡的短刃。

夢娘輕輕示意師妹們不要輕舉妄動。

她看著王騰,聲音平淡。“若妾身從了公子,能否放過她們?“

王騰一雙眼睛都在放光,以為自己的逼迫馬上就能得逞了。

“先把爺伺候舒坦了,她們自然就能活。“

夢娘低下頭,做出一副認命的樣子。

“公子,隨妾身上樓吧。“

王騰美得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大步流星跟著夢娘上了二樓。

房門在身後關上。

樓下十幾個家丁和縣兵互相看看,嘿嘿淫笑了起來。

“王公子好福氣啊。“

“可不嘛,這夢娘姑娘的身段——“

話冇說完,二樓傳來一聲樓下眾人冇聽見的悶聲。

“咚。“

安靜了。

過了盞茶功夫。

房門打開,夢娘理了理衣領走了出來,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她走到樓梯口,衝下麵喊了一聲。

“王公子酒勁上來了,說要在這歇息一夜。留兩個人在閣樓裡候著就行,其餘的先回去吧。“

家丁們往樓上瞅了一眼,門關著,裡頭冇動靜。

也是。

一群弱女子能翻出什麼花來?

留下倆人候著,其餘十多人樂嗬嗬地撤了。

縣兵也退出悅來閣重新守在外麵。

夢娘等大門重新關上,神情一變。

“解決兩人。“

留下的兩個家丁還冇反應過來,兩道人影從他們身後閃出,手刀打在後腦暈了過去,隨即便被捆住拖進了柴房。

師妹們噔噔噔跑上三樓,推開門一看,王騰躺在地板上。

他顯然進門就被打暈過去,嘴裡塞著抹布,手腳被床單撕成的布條捆了個結結實實。

排第一個進來的小師妹抬腳就踹。

“呸!“

第二個跟上。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個排著隊,一人一腳。王騰在地上被踢得滾了三圈,被疼醒又被踢暈過去。

“行了彆打了。“夢娘拍了拍手。

她低頭看著地上這個蜷成一堆的縣令公子,眼神裡滿是冷意。

“王騰,你今天算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轉向身後的師妹們。

“今晚子時,帶上他去南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