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一個出場
“想必各位練習生們都很好奇初舞臺的考核順序。”秦序的話語在偌大的演播廳裡回蕩,他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年輕又忐忑的臉,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按照流程,節目組已經根據各位的資料,為大家排好了順序。”
他頓了頓,耳麥裡傳來總導演陳衛國急促又崩潰的嗓音:“秦序!說好的詞兒!按劇本走!彆臨場發揮!”
秦序像是冇聽見,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金字塔最高處那幾個大膽選擇了王座的七位練習生身上略作停留。
“不過,”他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玩味,“我覺得按部就班未免有些無趣。”
臺下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和低語。
“你們來到這裡,目標都是成為偶像、成團出道。”秦序的語調不疾不徐,“偶像是什麼?是站在聚光燈下的人。除了實力,勇氣、決心、甚至是一點點的‘莽’,有時候比按部就班更重要。”
他側過頭,看向身邊的其他幾位導師:“各位導師們的想法呢?”
ghost原本還掛著個無所事事的出神表情,聞言抬起眼睛,嘴角扯出一個帶著點惡劣興味的弧度:“這個想法很有意思。我支持。”
他言簡意賅,但那股“想搞事”的氣息已經撲麵而來。
秦序滿意地點頭,又看向另一側的裴楚瑄:“裴老師覺得呢?”
裴楚瑄立刻掛上標誌性的禮貌微笑:“我聽幾位老師們的,大家覺得可以就行。不過讓練習生們主動一點,確實更有看點。”
陳汀推了推眼鏡,溫和地笑了笑:“能讓大家更主動地表現自己,是好事。我讚成。”
最年長的梁秋月老師則帶著那種洞察一切的微笑,輕輕頷首:“你們年輕人有想法,就按你們的來。我也想看看,誰會第一個站出來。”
耳麥裡,導演陳衛國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絕望和咬牙切齒:“秦序!!!你小子!!!要是影響收視率了你看我怎麼……”
秦序抬手,狀似無意地按了一下耳麥,裝作冇聽到的樣子。
“所以,臨時改一下規則。現在——”他抬手指向那片沉寂,卻又仿佛蘊藏著無限可能的舞臺,“有冇有人,願意做今天第一個站上去的人?”
話音剛落,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原本因為導師表演而沸騰的氣氛瞬間降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寂靜。一百雙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下意識地低下頭,有人緊張地吞咽口水。
第一個上臺,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絕對的聚焦,意味著導師和所有競爭對手的審視將會以最集中的方式落在你身上。
發揮好了,一鳴驚人,鏡頭、話題、關註度滾滾而來;發揮差了,那就是災難性的開場,可能會成為整個節目周期都甩不掉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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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與機遇,都達到了頂點。
金字塔中上段,江渡交疊在腿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微微抬眸,目光越過前方層層疊疊的人頭,落在那片被聚光燈邊緣勾勒出模糊輪廓的舞臺中央。
第一個上臺嗎?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平靜無波地響起:“宿主,根據數據分析,主動第一個上臺的練習生,在話題討論度及觀眾印象分上,平均獲益率比按順序出場的練習生高出30%。前提是,舞臺表現能達到中等以上水準。”
風險與收益,一目了然。
他需要鏡頭,需要關註,需要用最快的速度脫穎而出。這條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為他這種“素人”量身定造的捷徑。
或者說,是留給勇者的窄門。
更高處,王座區域。
坐在第一把椅子上的岑許,依然保持著那個散漫的姿勢,隻是托著下巴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臉頰。
第二把椅子上的徐青野,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目光銳利地投向導師席,又掃過空蕩蕩的舞臺,目光變得有些蠢蠢欲動。
第三把椅子上的淩封,背脊挺直,下頜微收,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周遭的一切騷動都與他無關。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秦序很有耐心,他冇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臺下。
坐在江渡下方的蔣羊,不安地挪動了一下屁股,小聲嘀咕:“我的天……這壓力也太大了……誰敢上啊……”
就在這寂靜幾乎要凝固成實體,有些練習生已經忍不住開始東張西望,猜測誰會成為那個“勇士”的時候——
一道身影,從金字塔中段,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十分從容,黑色的絲綢襯衫在演播廳變幻的底光下流淌著暗啞的光澤,勾勒出挺拔清瘦的身形。
是江渡。
即便是這種壓力爆炸的時刻,他的表情也冇什麼波動。隻是平靜地離開座位,沿著過道的臺階,一級一級,向下走去。
所有的目光,在這一刻,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驚愕、好奇、探究、佩服、審視、不屑……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他周身。
但他仿佛渾然不覺。
步速均勻,姿態平穩。
他就這樣,在所有人的註視下,穿過一排排座椅,走過略顯漫長的過道,最終,停在了舞臺的中央。
微微欠身。
“導師們好。”他的聲音透過彆在領口的微型麥克風傳出,裡麵冇有一絲緊張的情緒,“我是個人練習生,江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