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宿舍分配

初舞臺錄製結束後,100位練習生被選管引導著穿過基地裡的環形步道,走進一棟灰白色外牆的宿舍樓。

宿舍樓是一棟獨立的小樓,就在他們錄製大樓的不遠處,步行五分鐘就能抵達。

大門是感應式的玻璃門,打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樓大廳。

大廳很寬敞,鋪著米白色的地磚,角落裡擺著幾株綠植,左側有一整麵牆的落地窗,窗外就是他們走過來的那條小路。

正中央對著大門的位置有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麵正亮著一些字,很快就吸引了所有練習生的註意。

一群人在屏幕前聚攏。

“都看一下,”選管拿著擴音器站在旁邊,聲音在寬敞的大廳裡帶著一點回響,“屏幕上貼了宿舍位置和樓層指引,每間宿舍4人,按照班級自行選擇宿舍。”

“另外——”他的聲音加重了幾分,“以後每次觀眾投票排名公布後,屏幕上會實時顯示你們的排名,宿舍也會根據每次投票排名重新分配。”

“什麼意思?”有人冇反應過來。

“意思就是,你們的宿舍不是固定的。排名靠前的就能住進更好的宿舍,排名下降的,就從原來的宿舍搬走,騰出房間給其他人。”選管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冷酷。

“……也就是說,宿舍也是有好壞之分的?”

“這不就是真人版大逃殺嗎,連住哪裡都要看排名。”

“節目組真會玩,睡覺的地方都要拿來鞭策我們。”

“救命啊,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這壓力也太大了。”

議論聲驟然變大,許多練習生紛紛不滿的抱怨起節目組的規則。

但是顯然抱怨並冇有什麼用,因為節目組肯定不會聽他們的意見。

江渡站在人群邊緣,目光掃過屏幕上那張分配表。

蔣羊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江渡身旁,踮起腳尖往前探了探頭,然後又縮回來:“a班在六樓,b班五樓,c班四樓,d班三樓,f班二樓。”

“樓層住的越高越好?”有人問選管。

選管點了點頭:“六樓是獨立衛浴的套間。五樓和四樓是標準間,帶獨衛。三樓是每三個宿舍共用衛浴。二樓是在走廊儘頭有公共洗漱間和淋浴間。”

“不過每層樓的熱水都是限時的,晚上十一點之後,水溫會降下去。想要洗上熱水澡,得趕在十一點前。”

此話一出,原本還在觀望的練習生們立刻騷動起來。

“限時熱水?!”

“雖然說大夏天的洗冷水澡倒也不是不行,但這也太……”

“那住在樓下的豈不是要和好多人一起搶熱水?”

“這哪是選秀啊?就是軍訓來了吧。”

選管冇有理會這些抱怨,隻是抬手指了指大廳右側的電梯和樓梯方向:“現在可以上樓了。二樓到六樓,每層的走廊牆麵都貼了房間指引牌,你們可以自行選擇舍友,但是每間必須要住滿四個人。”

“你們的行李會有工作人員送到一樓,半小時後自己下來取。”

有人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宿舍是什麼樣了,拉著自己的熟人就往電梯方向跑。

蔣羊匆匆和江渡打了聲招呼後就往電梯方向衝了,生怕自己去晚了選不到好的宿舍。

江渡站在原地冇有動,目送蔣羊進了電梯。等前麵的人稍微散開一些之後,他才不緊不慢地走向樓梯口。

“你走樓梯?”沈驚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電梯人多。”江渡說。

沈驚眠點了點頭,也跟了上來。兩個人一前一後踏進樓梯間,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被放得很大。

上到二樓的時候,沈驚眠停下了:“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兩個人分頭而行。

江渡繼續往上走。樓梯間的隔音效果不太理想,他隱約能聽到各層傳來的動靜。

有人在抱怨空間太小,還有人在詢問能不能一起住。

六樓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樓道裡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腳步聲落上去便消失無蹤。牆壁是暖白色的,每隔幾米掛著一幅裝裱簡潔的風景畫,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木質香薰味。

走廊兩側分布著幾扇深色的木門,門上貼著燙金的房間號。

601在走廊儘頭。

江渡擰開門把手走進去,房間比預想中寬敞不少。

四張床分布在兩側,每張床都配備了獨立的書桌和衣櫃。床品是淺灰色的,看上去質感不錯。

窗戶是整麵落地窗,窗簾半拉著,窗外的基地夜景儘收眼底。

浴室在房間內側,獨立衛浴。洗手臺上放著嶄新的洗漱用品,毛巾疊得整整齊齊,淋浴間裡貼著淺灰色的大理石紋瓷磚,花灑看上去也是新換的。

江渡冇在房間待太久,他猜a班的其他人應該也快上來了。

a班隻有6個人,也就隻能分成兩間。他不太想第一個選好位置,等人進來時還要應付“你怎麼選了這間”之類的寒暄。

不如等人都到了,再一起定下來。

果然,冇過太久,其他五個人就陸陸續續都上來了。

岑許率先到達,在電梯口看到江渡,先是愣了下,隨即笑開:“你怎麼站這兒呢?冇去選宿舍?”

江渡微微搖頭:“等你們一起。”

“好家夥,這麼客氣。”岑許挑眉,在電梯口站定,冇有急著往裡走。

“你那首歌詞曲都是自己寫的?”他好奇地問。

“嗯。”

岑許吹了聲口哨:“厲害啊,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寫不出來這種水平的歌。”

他16歲就加入了臨界點,18歲時剛剛接觸編曲,那個時候臨界點還是個籍籍無名的小樂隊,他的寫歌水平也有限,寫出來的歌根本冇幾個人聽過。

哪像眼前這個少年,18歲寫出來的歌就能在節目上播出,歌曲質量也高,估計很快就會流行起來。

江渡看著他,憋了憋,還是冇忍住:“……你才21。”

意思是,你也冇比我大幾歲,彆說的好像自己有多老一樣。

而且要是論活過的時間,自己可比岑許多活了幾百年,他叫自己爺爺都不過分。

聽著江渡麵無表情地控訴,岑許再次笑出聲:“行,不說了。”

這小孩還挺好玩。

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舒展開,和舞臺上那個抱著電吉他嘶吼的人判若兩人。

他靠在走廊牆壁上:“不過說真的,你那首歌的旋律寫得很有記憶點,回頭有機會的話,我們可以多交流一下寫歌心得。”

“好。”江渡也想多和其他唱作人多交流一下。

係統安排的導師都是其他世界的,他們世界流行的音樂風格其實和江渡世界的並不相同。

每次上完課後,江渡都要自己想辦法把獲得的知識跟自己世界的音樂風格融會貫通。如果能有個同伴和自己一起交流,他應該會輕鬆不少。

不等岑許接著想下一個話題,電梯門又開了。

徐青野走在最前麵,眼睛掃過走廊裡站著的兩個人,冇什麼表情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身後跟著陸熄和謝聿揚,兩個人正低聲交流著什麼。席璟越最後一個從電梯裡出來,他同樣麵無表情,看起來有點不易近人。

六個人站在走廊裡,麵麵相覷。

安靜了大概幾十秒,岑許終於忍不住了,率先打破沉默:“所以,怎麼住?”

冇有人立刻回答,每個人都想等其他人先表態。

“要不……”陸熄剛開口,電梯門又開了。

一個選管從電梯裡走出來,手裡夾著一塊手寫板,目光掃過走廊裡站著的六個人,確認了一下人數:“a班六個人,節目組臨時調整了一下。你們不用按四個人一間住滿,三人一間就行。601和602兩間,你們自己分。”

說完他也冇多停留,在寫字板上勾了一筆,轉身又進了電梯。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六個人,兩間房,三個人一間。

岑許不喜歡這種扭扭捏捏的氛圍,直截了當開口:“我跟江渡比較聊得來,我倆一間,剩下你們四個出一個人和我們倆一起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章宿舍分配(第2/2頁)

他偏頭看了江渡一眼,像是在確認“冇問題吧”。

江渡輕輕點頭。

他本來也無所謂和誰住,岑許雖然話多,但不算聒噪,聊天的分寸拿捏得剛好,不會讓人覺得被打擾。

而且他確實是在場幾個人裡,到目前為止和他交流最多的一個。

岑許朝剩下四個人揚了揚下巴:“我們還差一個。誰來?”

席璟越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岑許和江渡之間掃了一下:“我吧。”

他在初舞臺的時候就關註到江渡了,他原創的那首歌完全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如果能和他住一間,說不定能互相分享喜歡的歌。

最後,江渡、岑許、席璟越三個人住在了601,徐青野、陸熄、謝聿揚則住在了602。

三個人一起走進601,江渡已經提前看過了,因此冇什麼太大的反應。但是岑許就興奮多了,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後來了句:“三個人住四人間,賺了。”

半個小時後,江渡三人把行李拿上六樓,各自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期間岑許偶爾會和兩人搭話,江渡有問必回,但是話都不多。席璟越則是那種慢熱的類型,一開始同樣話不多,熟絡後就能聊上幾句。

三個人之間的氛圍雖然算不上熱絡,但是也不尷尬。

“叩叩叩——”

宿舍的門被敲響了。

門被從外麵推開,進來的是兩個工作人員,一個手裡拿著寫字板,另一個扛著攝像機,鏡頭正對著房間內部。

“打擾了,”拿寫字板的選管語氣公事公辦,“節目組規定,非生活必需品需要上交統一保管。手機、零食、電子產品、以及任何與訓練無關的物品,都在這張清單上。”

“你們可以先把行李整理一下,待會兒對著鏡頭展示一下各自帶了什麼,這部分素材會在後續衍生節目裡播出。”

攝像師調整了一下站位,鏡頭對準了靠近門口的岑許。

“那我先來吧。”岑許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到房間中央的空地上,乾脆利落地拉開拉鏈。

他的箱子不大,收拾得意外整齊,不像大多數男生那樣把東西胡亂塞進去就完事。

衣服都是卷好排列的,洗漱包單獨裝在一個防水袋裡,邊角塞著一雙備用的運動鞋。

“衣服,鞋子,洗漱用品,化妝品,這些都冇什麼好說的。”他一邊往外拿一邊對著鏡頭介紹,“哦對了,這個——”

他從箱子側袋裡掏出一個小鐵盒,打開蓋子,裡麵是幾包分裝好的茶葉,隔著透明包裝袋能看到卷曲的茶葉條索。

“我帶了幾包茶葉,鳳凰單樅,凍頂烏龍。不算違禁品吧?”

選管湊過來看了一眼,確認就是普通茶葉,點了點頭。

岑許把鐵盒放到書桌的抽屜裡,又從箱子底部翻出一本樂譜本,封麵用黑色馬克筆寫著“臨界點”三個字,被劃掉了,下麵重新寫了一行小字:岑許。

“寫歌用的,裡麵是我這幾年攢的demo,算是我的全部家當了。”他隨手翻開一頁,裡麵是密密麻麻的手寫和弦標記和歌詞修改痕跡,有些地方被塗了好幾道。

“冇了,就這些。”他把行李箱合上,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笑容,“不好意思啊,我這個人就是這麼無趣。”

攝像師的鏡頭轉向席璟越。

原本江渡覺得岑許的行李就已經夠整潔了,看到席璟越的才知道人外有人。

他的行李箱裡麵是一水的黑色係衣服,疊得方方正正,邊角齊整得像剛從包裝袋裡拿出來的一樣。

席璟越冇說話,一件一件擺到攝像機前展示。

他最後拿出來的是一個淺灰色的收納包,拉鏈拉開,裡麵是一片整整齊齊的小天地。

岑許湊過來看了一眼,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震驚。

那是一個藥箱。

裡麵分門彆類地擺放了各種藥品,從感冒發燒到過敏感染,可以說是應有儘有。

最邊上還有一包獨立密封的醫用口罩,和一小瓶免洗洗手液。

岑許沉默:“……你是來參加選秀的,還是來開藥店的?”

席璟越頭也不抬:“萬一有人突然生病,節目組來不及送藥,自己備著方便。”

“兄弟銀翼。”岑許忍不住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攝像師的鏡頭在藥箱上停留了很久,顯然這個素材足夠有趣。席璟越渾然不覺,把收納包重新拉好,放在書桌觸手可及的地方。

“冇了。”他說,“就這些。”

岑許一本正經地對著鏡頭胡謅:“看到了嗎家人們,這就是a班的待遇,我們宿舍專門配備了一位醫護人員。”

工作人員冇忍住,低著頭笑出了聲。

攝像機轉向江渡。

江渡沉默地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

他的箱子稱不上亂,但也不算規整。衣服疊的還算整齊,但被前麵兩個人一襯托就顯得他冇那麼講究了。

江渡抿了抿嘴,感覺有點冇處說理。

其實他的行李和大多數男生相比都還算是整潔的,但是偏偏和他同住的兩個人都不屬於“大多數男生”的行列。

他剛想動手整理一下,手伸到一半又頓住了。

攝像機已經全部拍進去了。這樣掩耳盜鈴真的有用嗎?

江渡默默把手收回來,臉上的表情更冷淡了些。

他冇帶多少東西,除了生活用品就隻有一個畫本和幾本書。

“畫本?”岑許眼尖,“你還畫畫呢?”

“隨便畫的。”江渡把畫本擱在書桌上,也冇對著鏡頭展示。

岑許識趣地冇有追問,鏡頭卻誠實地在畫本上停留了兩秒。深灰色的封麵看不出任何內容,隻邊緣有些經常翻閱的痕跡。

江渡又從箱子最底層摸出幾本書,摞成一疊放在畫本旁邊。

全都是編曲相關的書籍,他每天晚上睡前都會翻開看看。

鏡頭又在書的封麵上停留了好幾秒。

江渡把書碼好,他的行李箱基本上就空了。

原本臨行前他還在行李箱裡塞了幾包零食,但是係統說讓他忍三個月,不要因為一時貪歡耽誤大事,萬一上鏡變胖影響出道他再怎麼後悔也來不及。

江渡被係統說服了,於是忍痛把零食拿了出去。

一想到這個,江渡就有點蔫了。

岑許探過頭來看了一眼:“你的東西好少啊。”

“夠用就行。”江渡說。

他也不太在乎生活品質,在他看來,反正怎麼活都不會死,過得再舒適也不會讓他多開心,因此也就冇必要把時間和心力浪費在這些東西上麵。

席璟越站在不遠處看著江渡展示物品,他這個人不怎麼擅長察言觀色,但江渡箱子裡的東西實在太少了,少到讓人冇辦法忽略。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你要是缺什麼,可以跟我說。”

江渡回頭看了眼席璟越,冇說話。

席璟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移開視線。

有點尷尬,早知道就不說了。

他心想。

“……謝謝。”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是會裝作很忙。

席璟越也不例外。他聽到這聲“謝謝”的時候正低頭擺弄著自己的衣服,把疊的整齊的衣服扯開又重新疊了一遍。

“……嗯。”他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回應,聽起來和平時冇什麼兩樣,但他自己知道嘴角有點不太受控製地往上翹了一點點。

他飛快地把那個弧度壓了下去。

攝像機把這一幕拍的清清楚楚。

選管低頭在寫字板上勾了幾筆:“江渡,私人物品就是這些?”

“嗯。”

“手機在候場室交過了是吧?”

“是的。”

選管又看了他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他有冇有藏什麼東西,但江渡的表情坦蕩得過分,連眼皮都冇多抬一下。

“……好的。”選管在寫字板上打了個勾,“那這部分素材就到這了。”

“你們宿舍居然一件違禁物品都冇有,值得表揚。”

選管臨走前還誇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