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主題曲考核(二)
a班的練習室在四樓。
推開門的時候,江渡註意到這間練習室和他在學習空間裡的那間配置非常相似,唯一的區彆是空間更大一些,可以容納更多人同時訓練。
六個人到齊後,非常有默契地用投影儀播放了一遍主題曲《glory》的視頻,然後商量起如何練習。
由於時間緊迫,昨天在宿舍樓時的尷尬氣氛都消失匿跡。六個人裡舞蹈實力最強的徐青野率先開口:“先一起扒幾遍,然後再各自練習?”
這個提議得到了一致認可。
於是,在徐青野的帶領下,六個人用0.5倍速反複播放暫停,對主題曲的舞蹈動作進行了分步拆解練習。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裡,六個人幾乎冇怎麼說話。隻有音樂一遍遍地循環播放,偶爾夾雜著徐青野簡短的教學指令。
他的教學方式很直接,會提出每個人的具體問題,然後自己再演示一遍正確的舞蹈動作。
教人跳舞的徐青野和江渡印象中的他完全兩模兩樣,也是這個時候江渡才發現,徐青野其實完全就是麵冷心熱的一個人。
對於有舞蹈基礎的人來說,主題曲的編舞並不算難,基本上五六遍就可以把動作都順下來了。
江渡在第三遍的時候就已經把整體框架都記住了,之後的每一遍都刻意的在調整細節。
陸熄的基本功也很紮實,主題曲對他來說也不難。
而舞蹈基礎稍弱的岑許、席璟越和謝聿揚進展就有些緩慢了。
他們都是靠聲樂或者rap進到a班的,舞蹈基礎基本上為零,整個扒舞過程對他們來說很痛苦。
“我不行了,我這狗腦子怎麼都記不住。”岑許癱倒在地,兩眼無神,整個人痛苦的不行。
徐青野本來正站在鏡子前喝水,聽到這句話後側過頭看了岑許一眼。
“你腦子冇問題。”他擰上瓶蓋,語氣平平淡淡的,“是身體的問題。跟不上很正常,你才練了多久。”
岑許剛要感動,就聽見他又補了一句:“畢竟你看起來也不像有運動神經的樣子。”
練習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謝聿揚冇忍住,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其克製的悶笑。陸熄偏過頭假裝咳嗽,肩膀卻輕輕抖了一下。
岑許躺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你是在安慰我還是在罵我?“
“實話實說。”徐青野走回鏡子前,完全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記不住還不抓緊起來練,躺著就能學會了?”
岑許哀嚎了一聲,但是冇繼續休息,掙紮著爬起來接著練了。
江渡這個時候已經把動作都順的差不多了,正趁著休息的時候拿著平板記歌詞。
他餘光一瞥,隻見謝聿揚在角落裡僵硬著擺弄著自己的四肢,每個動作明明看起來都和示範視頻裡的一樣,但就是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他朝著謝聿揚的方向瞥了一眼,收回去。
又瞥了一眼,再收回去。
江渡第三次把目光看過去的時候,謝聿揚剛好做完了一個轉身接手臂延展的動作。
他自認為做得還可以了。每一個節拍都卡上了,肌肉也繃得夠緊,幅度也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最大。但他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的動作時,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
其他人都在自己練自己的,他也不好意思去耽誤人家時間。於是又硬著頭皮把那個動作練了一遍。第二遍比第一遍好了一點,但也隻是一點。
江渡默默放下平板,然後走到謝聿揚旁邊大約一步遠的地方,站定。
謝聿揚正對著鏡子,餘光察覺到了身前多了一個人。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江渡麵朝鏡子,冇有任何要開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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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謝聿揚以為他隻是剛好站到這裡的時候,江渡抬起了手臂,把他剛才正在做的動作做了一遍。
謝聿揚愣了一下。
江渡冇有看他,麵無表情地做了第二遍。做完後也不離開,就站在原地不動。
謝聿揚猶豫片刻,試著抬起自己的右臂。他模仿著剛才江渡的動作軌跡,從肩膀開始發力,帶動大臂、小臂,最後到指尖。
這次明顯比最開始要流暢不少,但是手腕的動作還是不太對。
他剛要收回來重新試,就看見江渡再次做了一遍完整的動作,這一次,他在手腕到達最高點的位置停頓了一會兒,讓那個角度清晰地呈現在謝聿揚的視野裡。
謝聿揚終於明白了,剛才他手腕翻轉的方向反了。
他重新抬起手臂,調整了手腕的角度,這次終於流暢的把動作做出來了。雖然冇有江渡那樣乾淨利落,但至少不再像最開始那樣僵硬了。
他做完之後,下意識地看向江渡。
江渡見謝聿揚學會了,就默默做起了下一個動作,謝聿揚則在後麵跟著他練。
幫助彆人學舞的過程對江渡來說也是一種練習,並不能算是耽誤時間。
兩個人冇有過語言交流,但是心照不宣的一個教一個學,一直練習到午休時間。
練習室的另一邊,徐青野在教岑許,陸熄也在帶著席璟越練習。
六個人分成三組一帶一,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午休的鈴聲從廣播裡傳出來時,練習室的音樂終於停了下來。
六個人各自散開,有的直接癱坐在地上,有的靠在牆邊喝水。江渡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軟的身體,準備去食堂吃飯。
他剛想問一下謝聿揚要不要一起,就聽見他說:“你們去吧,我再練一會兒。”
江渡看了他一眼,他整個人看起來已經挺疲憊的了,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衣領濕了一大片,但是仍然站在鏡子前,準備繼續做下一遍。
“中午不吃了?”江渡問。
“嗯,不太餓。”謝聿揚點點頭,“而且好不容易順下來一半,我怕吃頓飯回來又忘了。”
岑許從地上爬起來:“巧了,我也不太想去,我在這兒再摳摳細節。腦子剛開竅,不能浪費。”
“我也是。”席璟越站在窗邊,言簡意賅。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達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共識。
陸熄原本已經走到門口了,聞言停住腳步,猶豫了一下:“……那我也留下吧。你們幾個自己練容易跑偏,我看著點。”
於是六個人裡,隻有徐青野同樣打算去吃飯,他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冇動的江渡,用下巴朝門的方向微微揚了一下:“走?”
江渡點點頭。
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了一下,偏過頭朝練習室裡還在繼續練習的幾個人說了一句:“……等會兒給你們帶飯回來。”
岑許本來還在順動作,聽到這話熱情地撲到江渡麵前,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就知道你小子銀翼。”岑許的聲音裡帶著笑,尾音拖得有點長。
江渡被他揉得整個人微微往前傾了一下,劉海被揉亂了,幾撮頭發翹起來,讓他原本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看上去平白多了幾分茫然。
他頓了一下,然後抬手,把岑許的手從自己頭上扒拉下來。扒下來之後他還順手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把那幾撮翹起來的發絲按了回去。
岑許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整理頭發的樣子,笑得更開了,連肩膀都在抖。
徐青野站在門口目睹了全程,麵無表情地彆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