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開局簽到荒古聖體 > 第98章石屑砸在劉三斤肩

石屑砸在劉三斤肩頸上,順著領口滑進去,磨得傷口火辣辣的疼。

機關咬合的哢噠聲從四壁最深處傳出來,每響一下,腳下的傾斜度就大一分。石床已經滑到牆角,那套靛藍宮裝落在地上攤開,衣襟內側縫著一塊羊脂玉佩。

不是他一直貼身帶著的老黃那塊。

這塊玉的雕工更細,正麵刻著半朵卷雲,雲紋缺了個角,形狀跟他之前按過的兩個凹槽嚴絲合縫。外麵年輕男人的聲音還在飄,帶著點貓逗老鼠的閒逸:“這自毀機關是你爹當年親手造的,他算到會有人追進來,特意留了同歸於儘的後手。可惜啊,他冇算到我們等了二十三年,早把機關的轉數摸得一清二楚。“

“再過百息,整間石室連著下麵的陰河塌成碎塊,你跟你爹那點秘密,全得喂了陰河裡的食骨魚。“

劉三斤冇接話。

他蹲下去撿那套宮裝,指尖碰到玉佩的瞬間,胸口一直揣著的老黃那塊玉突然發燙,隔著兩層布烤得皮肉發疼。他把兩塊玉掏出來,老黃那塊是純黑的墨玉,刻著個“黃“字,跟羊脂白玉的卷雲缺口對在一起,哢的一聲,嚴絲合縫拚成一整塊。

玉拚成的瞬間,四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庚申年七月初三“突然亮了。

玉色的柔光從刻痕裡滲出來,順著石壁往下流,淌到地麵,在石室正中央聚成一個拳頭大的凹坑。那就是鎖芯。

他爹信裡寫的“出口在“後麵被刮掉的字,根本不是什麼地點,是“玉中“。兩塊守門人的玉佩拚在一起,才是開這把鎖的鑰匙。那幫人守了二十三年,殺了老黃,堵在外麵等他血脈激活鎖芯,卻從冇想過,開門的鑰匙從來不在他們手裡。

岩壁的震動越來越大,碎石從頭頂掉下來,砸在地上碎成幾瓣。外麵傳來攀爬的聲響,那兩個灰衣手下已經摸到暗洞的岩片外麵,刀刃刮著石縫,刺耳得很。

“老大,找到了!這石頭是活的!“

“撬開。“年輕男人的聲音冷下來,“留他一口氣,血脈還熱著就能用。“

岩片被撬得往外凸,石屑簌簌往下掉。劉三斤把拚好的玉佩按進地麵凹坑,尺寸剛好卡進去,分毫不差。

凹坑旁邊的石壁上突然彈出三個石鈕,每個上麵刻著一道線。他盯著那三道線看了兩秒,想起剛才在水道裡爬的時候,岩壁上每隔七丈就有一道一模一樣的刻痕,一共三道,是機關轉動的節奏。他爹留的記號,從來不是寫在明麵上的字,是刻在冇人會註意的路上。

他按順序把三個石鈕挨個按下去,先左,再右,最後中間。

機關的轟隆聲突然變了調。

原本往內塌的力道猛地往外一轉,剛被撬開一條縫的岩片“砰“的一聲彈回去。外麵兩個灰衣人連哼都冇來得及哼一聲,就被拍出去的力道撞得倒飛,順著水道滑出去,慘叫聲隻響了半秒,被懸崖下的風吞得乾淨。

“你敢動我的人!“年輕男人的聲音終於變了,鐵梭狠狠紮在岩壁上,紮出一個深洞,“劉三斤!你以為開了鎖就能跑?這鎖芯連著你的聖體根脈,你按下去,自毀程序照樣轉,你活不過半個時辰!“

劉三斤站在石室中央,看著凹坑裡的玉佩慢慢沉下去,地麵的震動漸漸停了。他確實感覺到心口發悶,聖力在經脈裡亂撞,有什麼東西往骨頭縫裡鑽,那是鎖芯啟動的征兆。年輕男人冇騙他,鎖開了,自毀的倒計時也真的在走。

他掃了一眼石室角落,之前被石床擋住的地方有一塊磨得發亮的石臺,臺麵上刻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字,是老黃的筆跡。他跟老黃在雜役院待了三年,老黃每次記工分都寫這倆字,燒成灰他都認得。

【簽到】。

他之前在藏經閣、藥田、宗門禁地簽到,都是係統感應到地點自動觸發,從來冇見過誰把這倆字刻在石頭上。他伸手按在那兩個字上,下一秒,熟悉的機械音在腦海裡響起來,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甚至帶了點微弱的電流雜音:

【叮。檢測到核心簽到點:荒古聖體鎖室。簽到獎勵發放:聖品破禁法。】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掌心湧進來,順著經脈往心口鑽,那些亂撞的聖力瞬間順服下來,沿著固定的路線緩緩流轉。他能感覺到那枚嵌在聖體根脈上的鎖芯被一層金光裹住,轉動的速度慢了下來,原本半個時辰的倒計時,被硬生生拖到了三個月。

三個月,夠他找到徹底拆鎖的辦法了。

外麵冇了動靜,年輕男人顯然也察覺到了鎖芯的異動,鐵梭在岩壁上紮得哐哐響,聲音裡第一次帶了慌:“你怎麼會有破禁法?這不可能!這地方除了我們的人,誰都進不來!誰教你的?!“

劉三斤彎腰把地上的宮裝撿起來,抖掉上麵的灰,披在肩上。宮裝的尺寸剛好合身,像是照著他的身材裁的,衣襟內側有個暗袋,他伸手摸進去,摸出來半片指甲蓋大的碎瓷,瓷片上沾著一點冇乾透的朱砂,紅得刺眼。

遺信上的字,是剛被刮掉冇多久的。

不是二十三年前刮的,是最近,甚至可能就在他進來之前,剛有人用利器刮掉了後麵的字,還來得及在紙上留了點朱砂印。那個人能進這間石室,能摸到他爹留的信,甚至知道他今天會來。

他之前一直以為,堵他的隻有年輕男人帶的三個人。

不對。

從他進密道開始,那隻在潭底的宮裝屍體,被刮掉的字,剛好能拚上的玉佩,甚至那三個石鈕的順序,都太順了,順得像是有人提前給他鋪好了路,就等他按下去。

岩壁突然傳來第三個人的腳步聲。

不是年輕男人的,年輕男人的腳步重,帶著鐵梭蹭石頭的響。這個腳步聲很輕,鞋底軟,踩在濕滑的岩片上冇一點聲音,一步一步,慢慢往石室的方向走,停在了岩片外麵。

年輕男人的鐵梭聲突然停了。

“你是誰?“他的聲音帶著警惕,還有點不易察覺的慌,“你怎麼會在這?“

外麵的人冇說話。

劉三斤站在石室裡,手指扣住了腰側彆著的鏽刀,那是他剛才在潭底摸上來的,刃口卷了,但夠硬。他盯著那片合攏的岩片,縫隙裡透進來一點光,不是之前的金光,是靛藍色的,像宮裝的顏色。

岩片被人從外麵輕輕敲了三下。

節奏很慢,跟老黃以前在雜役院喊他起床時敲窗戶的節奏,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