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瞳孔驟縮,雙手結印的速度陡然加快,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五行輪轉,鎖!”
隨著他一聲暴喝,地上的朱砂陣紋突然亮起金芒。
五道黃符燃出的火焰瞬間連成環狀,五種元素鎖鏈從各方冒出,將鬼新娘死死箍在中央。
鬼新娘身上猩紅的怨氣不斷蔓延,雙手猛地抓住兩條鎖鏈,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陳默滿頭大汗,臉色有些發白,他明白,鬼新娘積蓄多年的力量不容小覷。
“陳先生!快撐不住了!”
周建在門外看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陳默牙關緊咬,從布包中掏出那副陰棺,嘴裡快速念動著複雜的咒語。
陰棺在此刻迸發出陣陣極寒的陰氣,與鬼新娘的怨氣不斷碰撞,隱隱有壓過對方一頭的趨勢。
“鬼新娘,此陰棺能鎮你怨魂,也能護你不滅!”
“你若真不願意回頭,我隻能永遠鎮你於陰棺之下!”
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與憐憫。
鬼新娘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七竅的血珠凝固在臉頰。
猩紅的目光死死盯著輪椅上昏迷的文成豪,喉嚨裡扯出一聲詭異的低吼。
就在這時,文成豪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黑血,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
“是…是我錯了…”
“當年…是我草菅人命…害了你們全家…”
“閉嘴!”
鬼新娘厲聲尖叫,怨氣瞬間暴漲,五行陣法的束縛被她“轟隆”一聲,徹底衝破。
文成豪此時如魂魄被抽離,眼睛瞬間翻白,嘴裡不斷吐著白沫。
陳默心中一沉,知道再拖下去必出人命,厲喝道:
“夠了!一切都到此為止吧!”
他咬破指尖,精血如同水流般纏繞雙指,隨即飛身而起。
陰棺中無數條鎖鏈傾瀉而出,牢牢捆住鬼新娘四肢,陳默瞳孔此刻如天神般,逐漸化為金色。
“真火燎原,業障皆燃!”
“貪嗔癡妄,化作塵煙!”
“紅蓮綻處,萬怨成灰!”
“三清降佑,魂歸安然!”
“破煞九訣—焚業訣!”
霎時間,無數朵業火紅蓮從陳默周身不斷湧現。
那紅蓮看似微弱,卻讓鬼新娘發出驚恐的尖叫。
“不!我不要忘記一切!”
“我不要轉世輪回!”
“我要複仇!我要複仇!”
“以我業火,燒儘癡怨!”
陳默一指劃出,業火紅蓮如利箭般射向鬼新娘每一個穴位。
鬼新娘周身驟然爆發出萬丈幽光,不斷迸射的怨氣被赤色火蓮燃燒殆儘。
空中形成一股極其龐大的能量,把周圍照得如同白晝一般,刺得門外所有人眼睛生疼。
鬼新娘的哀嚎聲逐漸被光芒吞噬,當眾人恢複視線時,陰棺就靜靜落在地上。
上麵多了一道血色紋路,而輪椅上的文成豪,再也冇了意識,臉上卻帶著一絲解脫般的平靜。
陳默踉蹌著後退一步,捂住胸口劇烈喘息,臉色蒼白如紙。
他彎腰撿起陰棺,看著眼前這道深紅色紋路輕聲道:
“怨念已清,你就在這裡麵好好修煉吧。”
眾人見到如此顛覆認知的一幕,心中對陳默那是又佩服又怕。
陳默將陰棺收入布包,這才緩緩將鐵門打開。
文濤一下就衝到文成豪麵前,查看著對方的狀態,直到確認自己父親還有呼吸以後,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陳先生!您使用的術法真是太神奇了!”
“簡直顛覆了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我現在都懷疑是不是在夢裡了!”
周建滿臉震驚,心裡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緊握著陳默的手,久久不鬆開。
陳默有些好笑,抬手給了對方一個腦瓜崩,周建吃痛,嘴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哀嚎。
“現在呢?還在夢裡嗎?”
周建捂著額頭,一臉痛苦模樣:
“不在了,不在了。”
說完又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湊到陳默耳邊低聲道:
“陳先生,那鬼新娘解決了嗎?”
陳默微微頷首,拿出陰棺,眼神示意對方看向那條紅痕,淡淡道:
“解決了,她的怨氣已經被我徹底淨化,以後不會對學校有什麼影響。”
周建聞言大喜,差點激動地跳起來,這件事解決了,他的烏紗帽也算是保下來了。
張淑娟左右張望了兩眼,在確定冇事之後,這才敢走到陳默身前,有些疑惑問道:
“陳先生?那我們呢?”
陳默頓了頓,斟酌好一會才說道:
“鬼新娘的怨氣消散,就影響不了你們一家人正常生活,你女兒過不了多久應該就會醒。”
“畢竟她是從六樓摔下來,怎麼著也得恢複個一年半載的。”
“不過…”
張淑娟聽到肯定的回答,臉上擔憂的神色剛緩和幾分,就又被陳默一句話給嚇的不輕,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過什麼?!”
陳默目光轉而看向文成豪的方向,凝重道:
“不過文成豪就冇那麼好運氣了。”
“他的三魂七魄被吸走了兩魂六魄,如今隻有一魂一魄留在身體裡。”
“就算僥幸醒了過來,那最多也就是一個冇有任何意識的行屍走肉,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張淑娟仔細聽完陳默的話,泛白的臉頰這才逐漸有了血色,順了順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
“隻要不影響到我們,那老不死愛怎麼樣怎麼樣。”
“等趕明兒,我就讓文濤給他扔回老家去,我可不想天天伺候個活死人。”
陳默聽完不由得有些感慨,有張淑娟這樣一個兒媳婦,估計文成豪以後的日子肯定是不好過了。
但感慨歸感慨,他可不是什麼聖母,對文成豪的遭遇也樂見其成。
畢竟因果循環,善惡有報,這些都是文成豪自己欠的債,現在隻不過是到了還利息的時間了。
走廊上,文濤站起身剛想推著文成豪出去,一道黑影就閃現在他身後。
還不等文濤出門,陳默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原本放鬆的表情頓時嚴肅。
因為他感受到一股比鬼新娘更加詭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