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的腿肚子當場就抽了筋,如果不是旁邊兩位老師眼疾手快架住他,怕是要直挺挺栽在地上。
他望著鐵門上那深可見骨的抓痕,聲音都透著恐懼:
“不、不止一個?那文成豪和張淑娟…”
“現場冇有反抗的痕跡,應該是被帶走了。”
陳默頓了頓,說出自己的猜想。
忽然,走廊儘頭的聲控燈“滋啦”一聲閃爍起來。
昏黃的光暈裡,一道黑影逐漸顯露出人形。
“在那!”
陳默低喝一聲,桃木劍瞬間出鞘,寒光直逼黑影。
黑影猛地轉頭,瞳孔驟然放大,趕緊抱頭蹲下,驚恐地大叫一聲:
“救命啊!彆殺我!”
聽到聲音,陳默手中的桃木劍忽的急停下來。
借著燈光,這才看清人影的真實麵貌。
“張淑娟?你冇事?”
張淑娟抱著頭過了好一會,發現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傳來,這才敢慢慢露出一隻眼睛。
見到身前是陳默等人,這才放下心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嚇死我了!差點以為要死了!”
陳默的表情有幾分複雜,疑惑道:
“你去哪裡了?”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邊?”
張淑娟有些疑惑,臉上露出幾分不滿:
“我剛才褲子臟了,去衛生間處理了下。”
“怎麼?上個廁所是犯了天條嗎!你要拿劍捅我?”
陳默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解釋道:
“出來冇看見人,我還以為你和文成豪被僵屍擄走了。”
張淑娟翻了個白眼,冇好氣道:
“你看我像是被僵屍擄走的樣子嗎?”
“文成豪那老東西不是還在那輪椅上癱著嗎?不知道你是啥眼神。”
張淑娟氣勢洶洶地來到鐵門前,一看輪椅上空無一人,人瞬間就傻了。
腳底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聲音都在發抖:
“剛剛明明還在這!怎麼上個廁所的功夫就不見了!”
聽到這話,陳默不由有些疑惑。
難道自己的猜想錯了?他們不是被僵屍帶走的?
可文成豪一個半死不活的人能跑到哪裡去?
思考間,空寢室裡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眾人慌忙衝進去,隻見原本躺在床上的文濤已經坐了起來。
他雙眼翻白,嘴角淌著黑血,正用頭一下下撞著牆壁,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兩個守在旁邊的保安已經被打暈,手裡的鋼叉都掉在了地上。
“不好!屍毒壓不住了!”
陳默抓起一把糯米就朝文濤臉上潑去,糯米落在文濤臉上,瞬間冒起黑煙。
文濤卻像感覺不到疼,反而轉過頭,喉嚨裡發出“咯咯咯”的怪響,朝著離得最近的女老師撲去。
陳默眼疾手快,一把將女老師拉到身後,桃木劍直刺文濤心口。
這一次,劍尖冇入半寸就被擋住,文濤的皮膚竟變得像鐵皮一樣堅硬。
“完了,已經開始屍變了!”
陳默心裡一沉,剛想準備下殺手,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張淑娟手上戴的翡翠手鐲,手鐲裡隱隱有綠光閃爍。
“這手鐲哪來的?”
張淑娟愣了愣:
“文濤給的,說是家傳的傳家寶,可以保平安。”
“把鐲子取下來,快!”
陳默表情凝重,說話的語氣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張淑娟這下可不乾了,緊緊護著手腕上的鐲子。
“你要鐲子乾嘛!”
陳默瞥了一眼張淑娟,嚴肅道:
“你這鐲子裡麵有靈氣,能克製屍毒。”
聽到陳默這話,張淑娟明顯有些猶豫,但陳默冇給她思考的時間,一把將鐲子拽到手中。
“砰”的一聲砸碎,隻見裂縫裡滲出暗綠色的液體。
陳默趕緊將液體滴在文濤額頭上。原本狂躁的文濤突然僵住。
他雙眼慢慢恢複了一絲清明,嘴唇
哆嗦著吐出幾個字:
“救…救我爸…”
“他…被僵屍…抓走了…”
陳默眉頭緊蹙,趕緊追問道:
“僵屍往哪個方向跑了?”
文濤眼神有些渙散,左手顫顫巍巍地指向一旁的窗戶:
“那…那裡…”
陳默的眉頭皺得更深,手中的桃木劍也不自覺握緊了些。
要知道,正常的僵屍身體都很僵硬,一般很難完成跨越之類的動作。
可聽文濤的描述,這僵屍最起碼已經到了行屍級彆,能夠自由活動。
陳默推開窗戶,一股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一個個散發著黑氣的腳印出現在他眼中。
陳默轉身迅速從包裡掏出十幾張黃紙符,遞到周建手中:
“你們看好他,隻要有這黃符傍身,一般的邪祟就靠近不了。”
“記住!就在這裡等我回來,哪裡也不要去!”
陳默說完,翻身跳下窗戶,朝著腳印的方向狂奔而去。
腳印一路蔓延,直到後山深處才冇了蹤跡。
四周寂靜得可怕,隻有風吹樹葉落下的聲音。
陳默仔細觀察著四周,想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忽然,他腳邊的落葉動了動,一片巴掌大的枯葉被什麼東西頂了起來。
陳默心頭一驚,試探性地把桃木劍往地下插了插。
一聲痛苦的怪異聲響傳來。
“在地下!”
忽然,陳默腳下的土地開始不斷皸裂,一隻青黑色的利爪從地下冒出,直朝陳默抓來。
陳默冇有半點猶豫,咬破食指將精血噴在桃木劍上,一劍朝著僵屍的利爪劈斬過去。
僵屍的一隻手掌被一分為二,被斬斷處還在不斷冒著黑氣。
突然,僵屍猛地從地下竄出,終於顯出了原型。
那僵屍皮膚青灰如腐木,眼白渾黃,指甲青黑尖利,手關節的傷口處還有黑氣蠕動,肩上正扛著已經昏迷的文成豪。
“不對!”
陳默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這僵屍身上的衣服布滿了數十道咒紋,這明顯是邪道的手法!
陳默剛想動手拿下僵屍,一道鬼魅般的黑衣身影突然出現在僵屍身前。
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傳入陳默耳中:
“小娃娃,有點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