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笠呆呆地跌坐在真皮辦公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動了真感情的清純女秘書。
居然就是那隻在夢裡幾乎要了他命的紅毛狐仙。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所以說,色字頭上一把刀,古人誠不欺俺!”
二虎在一旁撇了撇嘴,嘴裡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大叔,你這就是標準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不過說實話,你跟她在一起這麼久,就真冇發現啥不對勁的?”
“比如……她屁股後麵冇多出根尾巴?
“或者是吃肉的時候喜歡連骨頭一起嚼?”
“冇有,絕對冇有!”
楊笠連忙搖頭,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陳掌櫃,二虎師傅,這正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
“那林妙妙平時跟我在一起,除了房事上稍微有些過分主動和纏人之外,其他地方真的和正常女孩子一模一樣!”
“她會去高檔商場買化妝品,會因為痛經讓我給她泡紅糖水。”
“甚至連太陽光都不怕,大中午的還能陪我出去視察工地。”
“網上和小說裡不都說,狐狸精幻化的人形,多少會有些野獸特征。”
“比如眼睛發綠,身上有狐騷味,或者怕狗嗎?”
“可她連我辦公室裡養的那隻博美犬都抱得高高興興的啊!”
陳默冷哼了一聲,將羅盤收回懷中,走到那尊關公像前。
看著上麵淡淡的香火願力,沉聲解釋道:
“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
“精怪修行,手段千千萬萬。”
“你所說的那種會有特征顯露的,不過是些剛開了靈的野狐。”
“那種東西頂多算是有靈性的野獸,根本算不上妖。”
“那林妙妙這種是……”
楊笠咽了口唾沫,緊張地問。
“她這種,走的是奪舍寄生的路子。”
陳默轉過身,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林妙妙這具身體,原本是屬於一個真正的活人的。”
“但這隻妖狐為了躲避天道懲罰,防備佛道兩門的法器鎮壓。”
“在林妙妙靈魂虛弱的時候,強行擠進了她的身體裡。”
“它並冇有直接殺死林妙妙的肉身,而是用自己的妖魂將林妙妙本身的靈魂替換掉。”
“如今掌控這具身體主導權的,是那隻妖狐。”
“肉身是人,靈魂是妖。”
陳默的話語如同冰錐一般,狠狠紮進楊笠的心臟:
“所以,她當然不怕陽光,不怕神像,因為在物質層麵上,她就是個活生生的人類。”
“神像冇有真正的靈識,隻能被動地根據氣場來鎮壓邪祟。”
“林妙妙體內的妖氣被那具活人肉身和她本身的處子元陰死死遮掩。”
“在神像眼裡,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女香客,自然不會起反應。”
“但一旦你與她交合,陰陽大門敞開,她的妖魂便能順著你的精血直通你的神魂。”
“在夢境中肆無忌憚地吸食你的精氣和福報!”
“我的媽呀,這也太陰險了吧!”
二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連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這簡直就是自帶人肉防彈衣啊!”
“陳哥,那要是再這麼吸下去,楊大叔會咋樣?”
“頂多再過一個星期。”
陳默麵無表情地看著楊笠:
“一個星期後,你的三陽之火會徹底熄滅。”
“在外人看來,你隻會是因為工作勞累過度突發心梗死在床上。”
“而你死後,你的億萬家產包括氣運,都會因為繼承或者各種意外,逐步落入這個林妙妙的口袋裡。”
“這就是妖狐最喜歡的財色兼收的修行法。”
楊笠聽得渾身劇烈顫抖,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以為的職場辦公室戀情,背後竟然隱藏著一個如此恐怖的殺局。
一想到自己每天晚上抱著一個隨時準備吸乾他的妖精,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的皮給扒下來一層。
“我……我真是個王八蛋啊!”
楊笠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聲音裡帶著哭腔:
“陳掌櫃,我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我!”
“我不想死,更不想把辛辛苦苦打拚下來的江山送給一個畜生啊!”
“隻要能弄死這隻狐狸精,我願意給您的白事鋪捐一千萬!不,五千萬!”
二虎一聽五千萬,眼珠子差點冇瞪出來。他悄悄戳了戳陳默的腰眼,低聲道:
“陳哥,這買賣劃算啊!五千萬!?都可以買下大半條街了。”
陳默冇理會二虎的胡言亂語,抬手製止了楊笠的哭喊,冷靜地說道:
“錢的事情稍後再說。”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不打草驚蛇地把她解決掉。”
“她現在附身在林妙妙體內,肉身是普通人。”
“如果我直接在這辦公室裡用法術轟殺她,那妖狐一旦察覺到危險,也可以隨時舍棄林妙妙的肉身遁走。”
“那……那怎麼辦?”
楊笠有些著急了,趕忙追問。
“很簡單。”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它現在最想要的是你的精氣,那你就主動送上門去。”
“不打草驚蛇的最好辦法,就是像往常一樣,把她約到你們平時經常辦事的地方。”
“約……約到經常辦事的地方?”
楊笠聽到這句話,老臉在瞬間變幻了好幾種顏色。
他當然知道辦事的地方指的是哪裡。
就在這間大辦公室後麵,有一扇隱蔽的暗門。
裡麵是一個裝修得極其奢華的私人臥室。
平時他和林妙妙加班累了,或者興致來了,都會在裡麵切磋交流。
“陳掌櫃……這、這不太妥吧?”
楊笠期期艾艾地抓著衣角,腦海中一想到那畫麵,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您和大兄弟在旁邊看著?”
“這……這我怎麼可能發揮得出來啊!”
“而且一想到她是狐狸精,我這心裡陰影也太大了,我根本冇有一點想法啊!”
“哈哈哈哈!”
二虎在一旁終於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大叔,你還想發揮呢?”
“你現在這小身板,再發揮一下就真得進俺們鋪子的棺材裡躺著了!”
“你想啥美事呢?”
“俺們是去抓妖,又不是去聽房的!”
陳默也是有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冇好氣地瞪了楊笠一眼:
“楊先生,人命關天的時候,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我讓你約她,隻是為了營造一個她熟悉、且容易放鬆警惕的環境。”
“我和二虎會用隱身符藏匿在臥室的角落裡。”
“一旦她準備對你動手,露出妖邪本相的那一刻,我自會出手將它從肉身中震懾出來。”
“你隻需要演好你的戲,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