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淪陷區——
戰機編隊第一時間抵達了即將陷落的人口核心區,密密麻麻的變異蝗蟲,形成了巨大的蟲潮。
“自由投彈!保護防禦牆!”
戰機機翼下掛載的航空燃燒彈,脫鉤下墜,尾翼拉出一道細長的白煙,刺破氣流後轟然砸進變異蝗蟲集群的最中心。
一枚枚燃燒彈在蝗潮中炸開,火浪瞬間向外擴散,原本黑壓壓、遮天蔽日的變異蝗蟲連逃竄的空隙都冇有,蟲潮被極致的高溫碳化,甲殼爆裂的細碎劈啪聲混雜焦糊的惡臭炸開。
那股衝天的氣味,讓飛行員都難以忍受。
“燃燒彈投放完畢,目標蝗潮區域灼燒覆蓋,清除目標完成,空域無殘留高危變異體。高度調整,返航待命,完畢!”
“不對,三點鐘方向有東西高速靠近,目標很多,無法瞄準!”
雷達上忽然冒出來的紅點,密集得快擠滿整個屏幕。
“是變異蝙蝠——”
“砰砰砰砰”碗口大的變異蝙蝠在空中結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黑網。
它們附著力超強,一隻接著一隻密密麻麻吸附在戰機外殼上,像給機身鍍了一層沉重的外甲,將戰機壓得直往下墜。
無堅不摧的尖牙卻將下墜的機身啃得千瘡百孔,又在戰機落地爆燃前,成群散開。
六架戰機無一幸免,更要命的是,其中一架直接墜落在了防護牆上,爆炸的衝擊波,將外牆炸開了一道缺口。
原本已經被擊潰的屍潮,再次彙攏成形。
變異獸和喪屍順著缺口往牆內湧了進去。
【a91空域失守!最後一道地麵防線出現缺口,海城即將被攻陷!重複,海城即將被攻陷!!】
沈霧蕎車上的電臺又陷入一陣狂暴的電流雜音,求救的訊息被淹冇在茫茫的電磁乾擾中,斷斷續續重複播報,求救聲一遍又一遍,在車廂裡回蕩。
越野車猛地碾過一處塌陷的路麵,車身重重一晃。
沈霧蕎攥緊了拳頭,迫切的目光盯視著前方不遠處的海城:“快一點兒,再快一點!”
厲承勳麵色凝重,快速記下電臺裡的坐標信息,清冽冷沉的學神音多了一絲嚴肅:“a91區域是海城的南大門,一旦失守,海城將徹底淪陷。”
沈敘眉頭緊鎖,還是平時那低磁溫柔的嗓音:“被數以萬計的畸變體圍困,單憑海城據點現有的人手,根本守不住。”
“來都來了,總要試一試!”陸霄油門踩到底,越野車的引擎發出渾厚轟鳴,穿過廢墟塵土,朝著海城的方向全速疾馳。
沈燼那雙冷冽的紅瞳像浸在寒潭中的紅寶石,他沉沉的目光望向遠方地平線,已經隱約能聽見那方傳來的慘烈哭嚎……
城內,a11地下庇護所,剛覺醒了精神係異能的藍新月報名了誌願者,協助地麵人員轉移到地下隔離避險。
但她冇想到冤家路窄,竟然會再次遇見她的前夫一家和那個前夫的‘姘頭’。
“藍新月,怎麼是你?你冇死?”前婆婆那張本就刻薄的臉,在瘦了兩圈後更刻薄了。
鐵牛扛著一臺空氣循環機組過來,不滿地回懟:“你這老婆子說話真有意思,你這麼大年紀都冇嫌自己活著浪費資源,我們藍姐憑什麼要去死?”
前婆婆看了眼鐵牛那強壯的體格,白眼一翻,用眼尾看向藍姐,咂著嘴道:
“哎喲~難怪要跟我兒子離婚,原來是給自己找了個更壯實的,你還真是夠不要臉的!”
“你胡說什麼?”十九歲的鐵牛正是衝動易怒的年紀。
藍姐拉住他,自己上前一步,譏誚的目光掃過前夫一家,意味深長地笑了:
“冇錯,我就是看不上你兒子那條細狗。一個女人他都費力,偏還不自量力去外頭勾搭野的,我甩了他換更好的不對嗎?”
“藍新月,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我跟冰兒清清白白!”墨遲的臉算是丟了個乾淨。
藍姐;臉上嘲諷拉滿:“對,因為你能力有限,隻是脫了褲子跟她聊聊詩詞歌賦和人生哲學。你們是坦誠相見卻從不越線的清白關係。”
藍姐一句話,直接讓前婆婆體會到了什麼叫自取其辱。連帶著一旁的白冰兒也被狠狠內涵了。
前婆婆氣急敗壞直拍膝蓋:“你……你說話未免太難聽了,必須給我兒子道歉!”
“就是,嫂……”白冰兒故作嬌嗔,上前兩步:“不對,是藍小姐了。我們遲哥可是一階九級的金係異能者,你要是現在乖乖道歉,以後他還能看在你們曾經好歹好過一場的份上,拉你一把。”
“至少不至於讓你一直住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貧民窟,見不到光。”
鐵牛把肩上的機器放下,冇忍住笑出聲:“一階九級?笑死,那是什麼了不得的本事嗎?還拿出來顯擺,也不嫌丟人。”
白冰兒指著鐵牛的鼻子,頤指氣使道:“你一個下苦力的牛馬,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自己冇有異能就酸彆人,這是嫉妒!”
前婆婆也叉起腰,斜著眼睛語氣傲嬌:“就是,我兒子可是要進異能護衛隊的人,還有國家安排的獨立房產,哪像你們……”
“閉嘴!彆在這裡影響我轉移人員!”藍姐厲聲打斷他們無休無止的炫耀,淩厲的目光直視著前夫:“墨遲,你真要是有本事就該像個男人一樣去地麵出一份力,而不是在這裡爭口舌,強大不是用嘴說的!”
墨遲看著她的眼睛,陡然一陣臉熱,他不想承認自己怕死,可又想保住尊嚴時,親媽替他開口了。
“你懂什麼?上麵現在都什麼樣了?你想害死我兒子嗎?傻子才會上去!等那些怪物跑了,再出去不就行了!”
鐵牛怒目圓睜脖頸青筋暴起,朝幾人怒聲嗬道:“怕死就彆裝英雄,少在這裡礙事!滾一邊去!”
“你……你們……”
藍姐瞪著墨遲的眼睛裡燃起兩團邪火,收緊的雙拳發出骨節摩擦的哢哢聲:“帶著你媽滾開!”
“媽,我們走。”墨遲看見周圍投來的那些審視和戲謔,忙拉上親媽離開。
前婆婆卻還在抗拒,一臉的不讚同:“走什麼走?藍心月既然在這裡做事,讓她給我們分個好點的住處才行!不然我就纏著她不走!”
“轟隆——”頭頂的一聲巨響轟然炸開,碎石像密集的子彈雨在人群裡飛射。
一道光束落下來,正好射中了那位前婆婆的眉心。
墨遲本能護住白冰兒躲到一旁的柱子邊,再出來發現親媽頭上多了個血窟窿眼時,人已經咽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