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的記性倒是很好。”
敖政的臉色微微變幻,卻也冇有準備爽約,徑直將目光落在了楊羽身上,似乎在重新審視對方。
直到數個呼吸後,敖政的嘴角才輕輕牽動,勉強開口道:“先前確是我以長兄身份自持,對妹夫多有言語上的擠兌和刁難,我給妹夫道個歉,還請揭過這一頁,如何?”
“大哥言重了,本就無擠兌和刁難一說,又談何揭過?”楊羽平靜道。
“哈哈哈,妹夫是個大度之人,如此我便放心了。”
敖政大笑三聲,聲音中除了表麵的爽朗外,似乎還夾雜著許多複雜情緒。
他轉身向門外走去,向背後拂了拂手,道:“二弟、三弟,各族的貴客就有勞你們接待了,我先回龍宮一步。”
“嗦嗦——”
敖政的聲音剛落,其身體就浮現出一縷空間大道,憑空消失。
“大哥這脾氣,還真是.......”二皇子敖通望向門口,意有所指的感歎一句後,便轉身當起了東道主,對著眾人說道:“讓大家見笑了,這邊的鬥魂場後續雖還會有一些龍族子弟上臺比鬥,但想必已入不了大家的眼,便隨我一起進入真正的龍宮看看吧,也順便參觀一下我族為大家準備的住所。”
“那就有勞二殿下和三殿下了。”
幾位與敖通相熟的大員笑著接過話茬,讓氣氛重新變得和諧,但敖沽與楊羽在收起桌上的共計二十個收納袋,又迅速返還了先前向各族大員周借的部分後,卻主動朝四周拱了拱手,又敖沽說道:“二哥,各位前輩,我和楊羽還有些事要辦,便不陪你們了,先走一步。”
“誒,楊羽玄尊......我們約定的事情,切莫忘了.......”
牛天溫和鰭天官望著楊羽離開房門的背影,出聲提醒一句後,卻驚喜的發現,刑漢居然還留在此處,不由得主動上前攀談。
刑漢在人族皇庭的職位,僅是玄洲東部戰區的最高指揮官,統領天陽和正魁兩個界域的大軍,而並非整個玄洲的兵馬大元帥。
若從其職位和管轄範圍來說,是比不上在場的各族首輔的,但刑漢乃是皇者後裔,尤其在玄洲的地位極其特殊,關鍵楊羽還通過拜師的方式,加入了刑家,這就讓所有強者都不敢輕慢了。
即使旁邊就是最為痛恨人族和刑家的神、魂、羅刹三族的大元帥,但也冇誰在意他們的喜怒哀樂,直接貼臉向刑漢示好。
.............
“這是你們的了,連本帶利,統統翻倍。”
“嘩啦啦——”
新區成員的包廂中,楊羽和敖沽剛一踏入房門,便大笑著扔出幾個錢袋,交給楊雪、古星州和玉寒靈幾人分發。
但如黑天敖這種,在集資時身上一枚金幣都掏不出的家夥,此時也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大家分錢,與自己無關。
“夫君,你們乾啥了?”
心細的月瑤覺察到有些不對,便小聲向楊羽問道:“押燭滄的賠率好像冇有這麼高吧?”
“不是賭檔賠的,是敖沽的大哥送的見麵禮。”
楊羽輕輕一笑,攬了攬月瑤肩膀,並順勢將楊真給抱了過來,道:“放心花便是,他敖家有的是錢,這才哪到哪兒。”
“誒,你這話能如此說嗎?”敖沽聽著楊羽的調侃,故作不悅的說道:“我敖家再有錢,那也是辛苦積攢的血汗錢,怎可浪費?這是大哥的私財和私人行為,不能等同於敖家。”
“行,那就不賴在你的身上.......”
“咯吱——”
就在楊羽幾人說話間,房門被龍族女官重新推開,走入了一位渾身是傷,鮮血超四處飆射,樣貌比先前的黑天敖和霸洵還要慘烈數倍的紅髯大漢。
“咳咳.......”
燭滄先是虛弱的咳嗽兩聲,趁著身旁的龍族女官攙扶之際,順勢將胳膊朝對方溫暖柔軟的胸懷裡杵了杵後,這才看向楊羽和敖沽,道:“楊兄、二殿下,賭約可曾順利如願?”
“辛苦了,自然是全數拿到。”
楊羽和敖沽上前,看著燭滄的樣子有些好笑,又有些敬佩,便各自掏出了一個原屬於敖政的收納袋,裡麵各裝有兩萬兆金幣,遞給燭滄。
楊羽笑著說道:“這算是給你的添頭,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但以你今天的戰鬥表現和冥祁,用這些錢財在西荒討兩個漂亮母龍做夫人,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咳咳......楊兄看錯我了,我自幼獨身,女子隻會影響我修行的速度,咳咳咳.......”
說著。
燭滄接過兩個收納袋,不僅順勢在女官寬廣的胸懷上再度杵了杵,還露出一副因虛弱到站不穩的模樣,將上半身全數壓在女官身上。
那女官也不做他想,反而貼心的扶起燭滄,將其攙扶到了旁邊的長椅上坐下後,又翻找起自己的儲物格,將一顆又一顆自己平日裡根本不舍得用的珍貴丹藥,喂到燭滄口中。
“影響也難過發情期啊,哈哈哈.......”
楊羽和敖沽相互對視一眼,突然放肆大笑起來,但想一想燭滄此前的經曆和性格,兩者都表示理解。
或許在很長一段時間裡。
尤其是燭滄的幼年時期,都一度以為自己的種族已經滅絕,至少在整個玄鴻大陸上,都無法找到一個真正的同類,更彆說是母龍了......直到天道係統的強行介入,接連千界,他的生活才算是有了盼頭和激情。
“敖沽叔叔。”
恰在這時,被楊羽扛在肩膀的楊真,露出一臉天真爛漫的神色,朝敖沽問道:“你大哥跟你一樣帥嗎?他隻準備了金幣的見麵禮,冇準備吃的嗎?”
“哈哈,小楊真太會說話了,眼光也好,餓了呀,走!我這就帶你去找你的瀾姨蹭飯!”
說著。
敖沽心中歡喜,竟主動將楊真從楊羽的肩上,扛到了自己背上,一路歡笑著向門外走去。
其餘人見狀,也立馬快步跟隨,就連燭滄也拖著受傷的軀體,不舍的離開那位龍族女官的照拂,跟在隊伍的最後。
卻悄然在桌上留下了一枚陰陽子母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