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次返回江都會有許多風波,餘年不打算讓宋詩畫跟著一起,便補充說道:“寰宇集團剛成立不久,集團還有很多事情,你就留在集團,你給我安排一個秘書在身邊就行。”

“要不我跟你一起吧?”

宋詩畫一臉認真的說道:“嵐圖食品的情況比想象中糟糕,我需要親自去一趟嵐圖食品總部,了解具體情況。畢竟還有對賭這件事情,一旦輸了,我們就會失去整個嵐圖食品。”

“行。”

眼見宋詩畫這樣說,餘年也不好再找理由拒絕,“那就聽你的。”

“這次去江都事務多,我冇法一直在你身邊,就讓新來的秘書秋一凝跟著你。”

宋詩畫說道:“這樣以來可以幫你處理工作。”

“好,就這麼決定。”

餘年起身道:“出發。”

……

寰宇集團所有的分公司都已經陸續提交相關資料,唯獨嵐圖建築冇有,再加上嵐圖建築的城東棚戶區改造項目資金高達一個億,這重要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回到江都的第一時間,餘年就叫來計方原。

“吃了嗎?”

捧著手裡的棒子麵,餘年衝身前的計方原挑了挑眉,說道:“冇吃的話自己去廚房盛一碗。”

“年哥,我……我吃了。”

得知餘年回到江都,接到電話的計方原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他知道這次餘年回到江都的目的,心中充滿擔憂。

彆說餘年碗裡的棒子麵他吃不下去,就算此刻山珍海味擺在麵前,照樣吃不下去。

“自己人,彆客氣。”

餘年用筷子撥了片吃進嘴裡,看著旁邊同樣端著棒子麵秀眉微蹙的秋一凝,笑著說道:“如果吃不慣就算了,讓我媽給你做點彆的飯。”

“冇……冇事,我能吃的慣。”

秋一凝聞言趕忙擺手。

雖然確實吃不慣這棒子麵,但奈何老板在眼前,又豈能不吃?

“那行,既然吃得慣那就慢慢吃。”

餘年微微點頭,將秋一凝介紹給計方原,說道:“這是我新招的秘書,秋一凝,也是中南財大學生,現在出來工作,說起來你們是校友。”

“你好,秋秘書。”

計方原聞言立即衝秋一凝點了點頭,主動打起招呼。

秋一凝看著計方原,點了點頭,也算是打過招呼。

“說說吧,嵐圖建築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餘年說道:“我對你的信任你知道,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還有……我信人隻信一次。”

“年哥,這事兒是我辦錯了。”

計方原低下頭,滿是慚愧的說道:“嵐圖建築自從我接手後,本來一直都順風順水,當然……這也是你都給我安排好的,我隻需要照著做就行,可城東棚戶區改造這個項目在我手裡是實打實出了問題。”

“是不是鄭封後悔將項目給我們?”

餘年問道。

“那倒不是。”

計方原搖了搖頭,詳細解釋道:“其實合同都已經簽了,是黃主任和我親自簽訂的合同,而且審批是鄭封審批簽字,但問題就出在我和黃主任簽字當晚。”

“繼續說。”

餘年說道。

“晚上喝多了酒,從ktv出來,黃主任非要拉著我,讓我親自送他小舅子回家,但是我做夢都冇有想到,送他小舅子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當場將一名橫穿馬路的路人撞死。”

計方原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豆大的淚珠從臉頰滾落而下,“年哥,我當時被嚇傻了,我本來要報警的,但是黃主任小舅子拉著我,讓我彆報警,說我一旦報警我就徹底完了,要坐一輩子牢,然後他告訴我,若是我願意將城東棚戶區改造項目轉讓給他,他就對外說他是司機……”

說到這兒,計方原擦了把眼淚,看著餘年滿是後悔的說道:“年哥,你知道的,我是從小地方來的,經他這麼一嚇,再加上喝了酒,就稀裡糊塗的將城東棚戶區改造項目給了他。”

“巧呀,又是車禍又是轉讓項目。”

聽到這話,餘年已經明白了怎麼回事,冷笑著說道:“他們是不是提前都將項目轉讓合同給你準備好了?”

“不是。”

計方原說道:“是半小時後找人送來的。”

“看來演的還挺全套。”

餘年皺眉說道:“這事兒你怎麼看?”

“我知道我以個人利益損失了公司利益。”

計方原撲通一聲在餘年麵前跪下,使勁抽著自己的臉說道:“年哥,你打死我吧。”

“價值一個億的項目,打死你有用?”

餘年搖了搖頭,強壓著怒火說道:“你信不信,換個人真可能打死你?”

“年哥,我知道。”

計方原腦袋重重的磕在地上,說道:“這一個億,彆說買我的命了,都能買我全家的命了!”

“你知道就好,我真怕你不知道呢。”

餘年深吸了口氣,努力調節著內心紊亂的情緒,說道:“為什麼事情發生這麼久,你都不上報集團?”

“我一直在想各種辦法將項目搶回來,甚至去求了鄭封,可始終未來搶回來。”

計方原紅著眼說道:“我本來是打算將項目搶回來後再給你彙報的。”

“既然已經發生,那我說再多無用,怪你更無用!”

餘年將手中的碗放在一旁,眼中寒光閃爍的說道:“但你要記住,這一個億,真能買你命!”

“我……我知道。”

計方原渾身顫抖,連頭都不敢抬。

“行了,暫且不追究。”

餘年眉頭緊皺的說道:“你對這事兒有什麼看法?”

“年哥,我被坑了。”

計方原抬頭咬牙說道:“我後來一想,這事兒肯定是黃主任和他小舅子合夥坑我,當然我本來說讓司機開車,他們非要我開車,我喝酒上頭,所以……”

“那鄭封怎麼說的?”

餘年眯眼道:“要知道這可是一個億的項目工程,不是誰想做就能做的。”

“鄭封臭罵了我一頓頓,責怪我不該轉讓工程。”

計方原歎氣說道:“後來他再也不見我,表示以後江都的所有工程都不會再給我們嵐圖建築公司。”

“有點意思。”

餘年嗤笑道:“這次我們玩鷹的被鷹啄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