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年第一次見借錢來這麼蠻橫的,拿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口茶水,皺眉說道:“一千萬,這是我能夠給你拿出來的極限。”

“一千萬?”

戴方瞪大眼睛看著餘年,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你給我開什麼玩笑?我要借的是兩個億,你拿一千萬打發我,是把我當乞丐嗎?不管怎麼說,我是你大伯,這幾次你有事,哪次不是我衝在最前麵?現在我需要錢,你給我玩落井下石這一套,你覺得合適嗎?”

“你等一下。”

餘年拿出手機,將電話打到寰宇集團財務部,開門見山的問道:“現在我們集團賬上還有多少錢?”

“餘總,因為愛多科技公司產品即將上市,這個月我們往愛多科技公司打了很多錢,現在我們賬上資金已經不足一千二百萬,單是這個月工資都得發出四百萬,所以能夠動用的資金隻有八百萬。”

財務主管一臉凝重的事說道。

“行,我知道了。”

餘年點點頭,掛斷了電話,挑眉說道:“大伯,您都聽到了?我現在隻是表麵風光,彆看我公司多,但為了發展嵐圖食品,我現在負債累累,現在集團賬上發完工資就剩下八百萬,而我手裡的錢隻有幾百萬,我給您拿一千萬,已經超過了我的預料。”

“你這是跟財務商量好的吧?”

戴方一臉懷疑的看著餘年,不太相信餘年的話。

“大伯,您真會說笑,您是看著我走進包廂,電話是我當著您的麵打的,如果有錢,我能不借給您嗎?”

餘年抓了抓腦袋,十分無奈解釋道:“能夠給你找出一千萬資金,已經是我的極限。”

“行了,彆跟我裝,我知道寰宇集團的現金流全部都砸進嵐圖食品,但有五個億的資金流進了順豐公司,你從順豐公司給我拿出兩個億,我隻借用一個月,就完事。”

戴方挑眉說道:“你放心,一個月後我一定會將錢準時還給你,再給你兩千萬利息。”

兩個億借用一個月,餘年不會相信這種事情,若是借用一年半載,這倒是有可信度。

上輩子餘年就吃過無數虧,好幾個親戚朋友借錢說今天借明天還,誰知道最後都冇了下文。

等到找到親戚朋友要錢的時候,親戚朋友還理直氣壯的回懟,“不就是欠你點錢嘛?我又不是不還,你急什麼急?就這點錢把你眼睛打瞎了?”

每次遇到這種人,餘年就覺得操蛋,暗罵自己犯賤乾嘛要借給彆人錢。

何況現在這種情況,還是從順豐公司拿錢出來,一旦資金到時候回不來,那勢必會出問題。

尤其是順豐公司有宋詩畫這個股東,現在這種情況餘年實在不想欠宋詩畫。

抽了口煙,餘年極為認真的說道:“這樣吧,我給你搞一千五百萬,這已經是我的極限,您看怎麼樣?”

“小年,忘恩負義是吧?”

戴方再次重申之前的事情,“要不是我出手,你的嵐圖食品乾得過娃哈哈嘛?要不是我幫你,恐怕你的嵐圖食品現在都已經倒閉破產、負債累累,你還有心情坐在這裡跟我喝茶?”

說話間,他重重的敲了敲桌子,說道:“我不管,兩個億你搞不到,你最低要給我搞一個億,不然你就是冇良心!”

餘年看著眼前胡攪蠻纏的戴方,陷入了沉默。

一口氣將茶杯裡的茶水喝完,餘年再次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開口道:“大伯,事兒不是這個事兒,我要是有錢冇話說,但我現在冇錢,就像我那麼大的寰宇集團,發完這個月工資賬上就剩下八百萬,連愛多科技產品擴張都不夠,我還強行借您一千五百萬,已經超過我的極限,我不能一發而動全身,導致公司最後接連倒閉破產啊。”

“你這意思就是看著大伯去死?”

戴方嗬嗬一笑,心裡明白這個時候隻有眼前這個餘年能幫他,這樣的深淵,不是自己能夠填平的。

“您要是這麼說,那就冇意思了。”

餘年一口氣抽完煙,將煙頭按在煙灰缸裡,起身離開,“三天之內我會將一千五百萬打進您的賬戶。”

說完,大步往外走去。

“我不要。”

戴方執拗的衝著餘年的背影叫道:‘最低一個億!”

“不要拉倒,愛要不要!”

心中已經有些生氣的餘年頭也不回的甩給戴方一句話,轉身走出包廂,在小五等人的簇擁下離開。

話雖這樣,但上了車後,餘年還是將電話打給了牧泛文,十分尷尬的開口說道:“乾爹,您手上有現金流嗎?能不能先借給我一千五百萬?”

聽到這話的牧泛文沉默了會兒,說道:“我一會兒讓財務給你轉兩千萬。”

“謝謝。”

餘年感激道:“三個月後我連本帶息還給您。”

“不用。”

牧泛文笑道:“你先用著吧,什麼時候手頭寬裕了再給我。”

“冇事。”

餘年笑道:“隻用三個月。”

聽到這話,牧泛文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餘年困惑這氣氛不對的時候,牧泛文開口道:“乾爹問你一句,這錢是不是戴方問你借的?”

餘年微微一怔,錯愕道:“乾爹,您怎麼知道?”

“唉,他也問我借了。”

牧泛文歎氣道:“一開口問我借五千萬,我的錢不是在股市就是在工地項目上墊資,哪兒有那麼多錢給他的,最後硬著頭皮給他轉了六百萬。”

“你這麼一說,我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

餘年皺眉道。

“實話跟你說吧,他不僅向我借錢,還在親戚朋友身上借了個遍。”

牧泛文麵色凝重的說道:“我也是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到處借,我那六百萬根本不會借給他,現在隻能當打水漂!”

“……”

此話一出,餘年眉頭皺的更緊,“他遇到什麼事情了?要借那麼多錢?”

“不知道,反正眾說紛紜。”

牧泛文搖頭說道:“我勸你最好彆借給他錢,借給他也是打水漂,他向他二叔借五百萬說第二天還,現在他二叔連他人都找不到了,電話都把他二叔給拉黑了。”

“……”

餘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