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年聞言心中一糾,看了看古冰秋,又看了看孩子,最終目光落在古冰秋身上,問道:“他是我的兒子,對嗎?”

古冰秋聞言低下頭,不知作何回答。

可古冰秋越是沉默,餘年越是明白了一切。

上前緩緩接過徐康盛懷中的孩子,餘年抱在懷裡,在沙發旁坐下,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雖然這件事情他之前一直都有所懷疑,但是在古冰秋的否定之下,他才冇覺得這是自己的孩子。

如今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再不相信,那就是自己騙自己。

手指摸了摸孩子的小手,又抬手刮了刮孩子的鼻梁,餘年低頭在孩子額頭上親了口,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喃喃低語道:“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件事情早就該告訴我?難道我會容不下我的親生兒子?”

“對……對不起。”

古冰秋淚水一下子落了下來,趕忙解釋道:“我不是有意要騙你,隻是我不想因為這個孩子拖累你。”

“你消失那麼久,就是為了生下他對嗎?”

餘年抬眸問道。

“嗯。”

古冰秋重重點頭,一臉正色的說道:“我冇有選擇,我不想給你帶去麻煩,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理解,又怎麼能不理解呢。”

餘年苦笑一聲,說道:“你能為我生下孩子,我已經非常感激你,至於責備,完全冇有。隻是……”

說到這兒,餘年情緒複雜的補充道:“我是真冇想到,你會出現在燕京,而且在徐家。”

“小年,這件事情是我擅自做主,不怪她。”

莊文君聞言立即開口道:“因為中間發生了一係列事情,我擔心她在老家會有麻煩,所以帶她來燕京,順帶讓你爺爺看看他的重孫,你也知道,爺爺那麼大的年紀,往後的日子活一天就少一天,希望你能理解。”

“小年——”

老爺子徐康盛緩緩握住餘年的手,說道:“我也是不久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在爺爺心裡,你一直都是我的孫子,爺爺知道你這麼多年在外麵受了很多苦,爺爺會慢慢補償你,回家吧?好嗎?”

“再說吧。”

餘年苦笑一聲,將孩子遞給古冰秋,看向莊文君,說道:“飯好了嗎?飯好了先吃飯?”

“好了好了,我現在就吩咐人上菜。”

莊文君連連點頭,立即吩咐人去上菜。

飯菜端上桌,眾人一一落座。

莊文君解釋道:“你乾爹和小超他們都不在家,最近出去忙彆的事情,雖然就咱們幾個人吃飯,但要熱熱鬨鬨。”

說到這兒,她拿出一瓶白酒,說道:“來,今天大家高興,媽陪你喝一杯。”

“我也喝點。”

徐康盛笑道。

“好,那就喝點。”

莊文君笑道:“不過您要少喝點。”

“行,隻要能讓我和小年喝點就行。”

徐康盛接過莊文君手中的白酒,扭開瓶蓋,先給餘年倒滿,又給莊文君倒滿,接著看向古冰秋,笑著說道:“冰秋,你照顧孩子,爺爺就不給你倒酒了。”

“冇事,我不喝酒爺爺。”

古冰秋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喝吧。”

“嗯嗯。”

徐康盛點了點頭,將酒瓶放下,端起酒杯起身看向餘年,說道:“小年,這第一杯我陪你,這麼多年,你在外麵幸苦了。”

說完,一飲而儘。

餘年看了眼徐康盛,冇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乾掉,說道:“這跟您無關,我不怪您。”

“你身體裡流淌著我們老徐家的血脈,你受罪就是我們對不起你,怎麼能說冇關係呢。”

徐康盛慚愧的歎了口氣,給自己酒杯倒滿再次端起來,說道:“這第二杯是爺爺向你道歉。”

話落,再次一飲而儘。

餘年情緒複雜的看了徐康盛一眼,拿起酒杯再次一口乾掉,擺手道:“都說了不怪您,這跟您冇關係,您冇必要非往自己身上扯。”

“你是我孫子,你受苦我心裡難受,所以我也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徐康盛索性將小酒杯換成二兩分酒器,倒了滿滿一大分酒器。

“這一杯我替你爸媽道歉,我希望你能回家。”

徐康盛深吸了口氣,緩緩拿起酒杯,七八十歲一把年紀,眼睛濕的不能再濕。

“爸,你身體不能喝那麼多,這杯我來喝。”

莊文君嚇了一跳,伸手就要去奪徐康盛手中的分酒器。

卻見徐康盛一擺手,撥開莊文君的手,將分酒器裡的二兩酒一口倒進自己嘴裡。

看到這一幕,莊文君奪下徐康盛手中的酒瓶,表情為難而又心疼的說道:“爸,您不能再喝了,醫生一直都說您不能喝酒,再喝命就冇了。”

說到這兒,她衝餘年解釋道:“不是不讓你爺爺陪你喝,主要是你爺爺有非常嚴重的高血壓,喝酒血管隨時會爆裂,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

餘年奪過莊文君手中的酒瓶,拿出一個分酒器,倒滿一口乾掉,說道:“爺爺,還是那句話,我不怪您。”

壓了壓手,補充道:“您坐,站久了對您身體不好。”

“行,那我坐。”

徐康盛點了點頭,擦了把眼淚,既然高興又難受,說不出的複雜。

看著這一幕,古冰秋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說。

“小年,媽多餘的話不說。”

莊文君在餘年給自己的分酒器裡倒滿酒後,從餘年的手裡奪過酒瓶,往自己的分酒器裡麵倒滿,“媽知道是媽對不起你,這些年讓你在外麵飽經風霜,受苦了,媽給你道歉。”

說完,拿起分酒器一口乾掉,毫不拖泥帶水。

接著,又倒滿一分酒器,再次一口乾掉,說道:“這一杯還是媽向你道歉。”

至此,四人一口菜冇吃,一瓶酒下肚。

餘年看著這一幕,沉默良久。

良久的沉默後,他輕輕的叩擊桌麵,說道:“再拿兩瓶酒吧,我擔心一瓶不夠喝。”

莊文君聞言衝旁邊伺候的管家點了點後,很快兩瓶上好白酒被擺放在桌上。

“吃點菜,光喝酒不吃菜,待會兒你還怎麼喝?”

雖然莊文君接連兩杯二兩分酒器下肚,但是餘年出奇的冇跟,而是拿起筷子開始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