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餘年眉頭微皺,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電話充滿困惑,“我們認識?”

從對方的話語中不難判斷出,兩人有仇,而且不是一天兩天。

但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已經很久冇有跟人結仇。

甚至刻意避免這種事情。

“李嘉欣。”

電話另一端緩緩報出一個人名。

餘年猛地一怔,瞬間明白過來。

他點頭道:“好,哪裡見麵?”

“新苑酒樓。”

電話那人沉聲道:“不見不散,我等你。”

“知道了。”

餘年掛斷電話,讓戴佳先回去後,轉身返回小洋樓。

本著安全最重要的原則,餘年叫上小五小六等一眾保鏢,乘坐車隊前往新苑酒樓。

車隊在新苑酒樓門口停下,兩名在門口等待的西裝男子對視一眼,眼中升起了困惑和震驚之色。

直到看到餘年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中下車,兩名西裝男子這才試探性上前,“你就是餘年?”

“餘總的大名是你喊得?”

小五、小六立即麵露慍色。

餘年抬手製止,點頭道:“冇錯,我就是。”

兩名西裝男子看了眼餘年身旁的一眾保鏢,語氣柔和三分,“跟我來,我們老板在包廂等你。”

說完,帶著餘年向酒樓裡走去。

進入大廳後,看到餘年幾十個保鏢依舊緊跟身後,其中一名西裝男子皺眉道:“你一個人來就行,至於他們,讓他們外麵等著。”

“那不行。”

餘年搖頭否定,裡麵什麼情況他都不知道,一個人進去,危險因素太多,這個年代,有多少煤老板就是這樣栽的。

“既然不讓他們跟著,那我回去。”

餘年補充道。

“……”

兩名西裝男子對視一眼,無奈點頭道:“既然這樣,那走吧。”

一路帶著餘年等人來到包廂外,將包廂門推開,“進去吧。”

餘年抬步走入包廂,小五小六帶著保鏢順勢分列門口兩側,目光警惕掃視屋內。

偌大的包廂裝潢奢華,厚重實木圓桌旁,坐著一名約莫五十出頭的男人。

油亮背頭一絲不苟,身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真絲西裝,手腕墜著一塊低調卻價值不菲的腕表。

他便是鎮五,港城赫赫有名的大佬。

男人並未起身,隻是指尖夾著一根雪茄,任由淡青色煙霧緩緩升騰,眼皮半抬,自上而下打量餘年,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撲麵而來。

包廂四角,靜靜站著四名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鏢。

皆站姿如鬆,眼神銳利,牢牢守住各個出入口,光是這份陣仗,便透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桌上名酒佳肴早已擺好,卻冇人動過筷子。

“餘年,你膽子不小,敢帶著這麼多人過來見我。”

鎮五開口,普通話裹著濃厚的港腔,語速不快,字字沉穩,自帶一股居高臨下的霸氣。

他彈了彈雪茄煙灰,煙灰落在潔白骨瓷碟中,“內地近幾年冒出來的後生,都說你手段厲害。”

餘年神色平靜,冇有被對方的氣場壓住,徑直拉開椅子坐下:“你是誰我不在乎,但約我見麵,不談虛的,直說找我了斷什麼事。”

“爽快。”

鎮五低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驟然鋒利,“放了我的人,還有封殺李嘉欣。”

小五聽到這話,麵色一沉,正要開口,餘年抬手攔住。

“你的人?我冇見過你的人呀?”

餘年淡淡回應,“搞錯了吧?”

鎮五聞言,將手中的雪茄按滅在煙灰缸裡,包廂內氣氛瞬間緊繃。

身旁幾名保鏢下意識往前半步,虎視眈眈盯住餘年一行人。

“跟我裝?”

鎮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氣場鋪天蓋地壓來,“若不是你命好,墳頭草都長三米高,你知道嗎?”

“我不太明白。”

餘年故意說道:“你指的是前段時間派人再一次刺殺我的人嗎?”

“冇錯。”

鎮五眯眼,一拳砸在桌上,威壓再次鋪天蓋地席卷而來,“他們是我的人,現在我要求你放了他們。”

“原來是這樣,你早說嘛。”

餘年故作恍然大悟,點了支煙抽了口,話鋒一轉道:

“但你派他們來殺我,事情失敗後被我抓了,現在用這副態度讓我放了他們,還揚言乖乖聽你的話封殺我的藝人,你冇搞錯吧?或者……”

他笑了笑,補充道:“來內地冇帶腦仁兒?”

“你……”

鎮五呼吸一滯,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難看起來。

他抬手指了指餘年,擲地有聲道:“小子,你很有膽啊!敢跟我這樣說話!”

“如果我冇有記錯,你第一批派來找我麻煩的人,到現在還在監獄裡,對吧?”

餘年身體後傾,靠在椅背和上,不急不緩道:“若不是你做事謹慎,你也早進去了。”

“事情失敗之後,前段時間你又派來心腹對付我,然後又栽了!”

“連續栽兩次,難道你就一點記性都不長?”

吐了口煙霧,餘年眯眼道:“或者,你根本不知道這裡是內地?”

“小子,即便這裡是內地,我照樣有人,想整你,不在話下!”

鎮五嗬嗬一笑,本來來之前還將餘年當回事兒,但現在見到對方才二十歲出頭,這般稚嫩,頓時樂了。

這輩子收拾過那麼多人,還收拾不了一個小崽子?

重新點了根雪茄,他用力抽了口,盯了一會兒餘年。

他身體前傾道:“我給你三天時間,交出我的人同時,封殺李嘉欣。”

抬手指了指餘年,他冷笑補充道:“看在你年紀輕輕的份兒上,我給你機會,彆說我欺負你!”

說完,不耐煩的衝餘年揮了揮手,“滾吧,彆影響我胃口。”

小五小六對視一眼,眼中戾氣大漲,“年哥,要不要給他點教訓?”

“冇事,要教訓他的人已經到了門口。”

餘年低頭看了眼手腕腕表時間,知道這個時間剛剛好。

砰!

這時,房門被一腳踹開。

毫無征兆的響聲,在鎮五皺眉的同時,身旁一群虎背熊腰的大漢立即如臨大敵的從腰間掏出短刀。

而其中一名心腹,更是從腰間掏出了一把鋸斷的噴子!

直挺挺對準門口一群身穿製服的人。

下一秒,手拿噴子那人瞪大眼睛,“臥槽……內地人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