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桂華、王永軒、鄭良才三人麵麵相覷。
底氣不足,神色尷尬,無地自容,腸子悔青,恨不得立即找個老鼠洞鑽進去。
王永軒和鄭良才互相交換眼神,心中思考著如何搞定遊文山。
這時,吳桂華忽然開口的同時換上了冷厲的臉色。
隻見她一臉冷笑、麵露不屑和鄙夷,“你不就是和餘老板認識嘛,有什麼了不起!”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餘老板!”
“哼!就算不靠你,我照樣有辦法和餘老板拉近關係!”
最後,她補充道:“不過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我看你能風光幾時!”
“……”
王永軒。
“……”
鄭良才。
兩人眼瞪如牛、瞠目結舌。
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正確嗎?
不是商量好來求遊文山原諒她們嘛?
怎麼剛講上兩句,就又翻臉了?
“冇錯,咱們走著瞧,你和餘老板認識,冇什麼了不起!”
眼見同伴吳桂華翻臉,王永軒和鄭良才不再低三下氣!
重新換上先前那不屑和鄙夷的神色。
“呦,求原諒失敗就翻臉,這還真是你們的作風!”
遊文山麵對這種反轉,並不感到奇怪。
反倒知道這十分符合三人一貫作風!
就拿王永軒來說——
晚上在ktv摟完女人,白天回家後就指著他的鼻子對吳桂華說:遊文山這個老逼登臭不要臉,摟著十八歲的小姑娘唱歌,唯獨我不同,他們都點了,就我冇點!
遊文山越想越覺得可悲,不打算再繼續和三人糾纏,“你們走吧,你們嘴臉我都已經看清,以後各走各路。”
“誰聯係你,誰不要臉!”
吳桂華雙手環抱,重新恢複了之前那高傲模樣,臉上卻是求原諒失敗後的憎恨。
“老遊,你裝什麼呢?”
王永軒嗬嗬一笑,指著遊文山鼻子罵道:“你就是餘老板身邊一條狗而已!”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餘老板丟塊骨頭,你就往上撲!”
“冇錯!”
鄭良才附和道:“以前是條狗,現在照樣是條狗,剛才我們是給你麵子,現在我們不給你麵子,你照樣屁都不是!”
“跟他說那麼多屁話乾什麼!純粹浪費時間!走嘍!”
吳桂華提起包轉身就走,眼中半點留戀冇有。
王永軒和鄭良才相視一眼,立即跟了上去。
遊文山臉色難看,心中窩氣一團火,但想到以後不再跟這群垃圾聯係,心情舒暢起來。
吳桂華、王永軒、鄭良才三人一路出了嵐圖會館,來到停車場。
“真就這麼離開?”
到了外麵,風一吹,鄭良才冷靜下來後,對自己剛才在餐廳的話後悔了。
“唉,剛才不該那樣說,畢竟老遊和餘老板認識……這下搞得……”
王永軒同樣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悔意在胸膛如潮水般席卷開來。
“有什麼後悔的?”
吳桂華一屁股坐進車裡,搖下車窗,表情不變道:“冇了這個遊文山,還有下一個遊文山!餘老板的一條狗罷了,你們還真把他當回事兒?”
說完,一腳油門踩下,開車徑直離開。
“……”
王永軒和鄭良才看著駕車遠去的吳桂華,相繼點了點頭。
“她說的有道理!”
“冇錯!我們就該有她的思想!”
“走吧。”
……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去而複返,重新駛進停車場。
車門打開,吳桂華從車內走下來。
隻見吳桂華臉上的假意不屑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精明又貪婪的盤算。
重新走進嵐圖會館,她冇有急著上樓找人。
她深知自己剛才姿態太狠、話說得太絕,一身硬朗的職業套裝更是透著疏離刻薄,根本無法軟化遊文山的心思。
於是她徑直走進會館專屬的輕奢衣帽間,換掉了一身刻板嚴肅的銀行工裝。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極致修身的黑色吊帶長裙。
恰到好處的剪裁緊緊貼合身形,勾勒出成熟嫵媚的曲線。
纖細的鎖骨、修長的脖頸儘數展露,褪去了職場女強人的淩厲壓迫感,隻剩女人獨有的溫柔和風情。
她對著落地鏡細細補妝,擦去眉眼間所有的刻薄戾氣,鋪上柔和的眼影,勾勒出溫婉的眉形,將一身高傲鋒芒儘數藏起,刻意營造出柔弱、愧疚又風情十足的模樣。
她要的就是這種極致反差。
因為男人都喜歡!
剛才有多冰冷刻薄,現在就有多溫柔卑微,唯有這樣,才能徹底瓦解遊文山心中的芥蒂,讓對方願意給自己一次機會。
收拾妥當,吳桂華深吸一口氣,踩著清脆的細高跟,折返餐廳。
此時飯點已過,餐廳內客人寥寥無幾,環境安靜雅致。
遊文山獨自坐在原先的卡座,滿桌佳肴早已微涼,他倚著椅背,指尖捏著一杯清茶,神色淡然鬆弛。
一場鬨劇過後,他早已看清三人的虛偽嘴臉,心中再無半分舊情,隻剩通透與漠然。
輕盈細碎的腳步聲緩緩傳來,打破了周遭的安靜。
遊文山抬眸,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詫異。
眼前的吳桂華,早已冇了剛才當眾翻臉時的囂張鄙夷、咄咄逼人。
一身黑色吊帶長裙風情搖曳,妝容精致溫婉,眉眼柔和,身姿曼妙,全然褪去了職場的強勢與刻薄,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溫柔得不像話。
她刻意放輕姿態,緩步走到卡座邊,冇有半分之前的高傲,聲音軟糯輕柔,帶著十足歉意:“老遊。”
這聲音,有點嗲!
遊文山眸光清冷,靜靜看著她,沉默不語。
幾秒後,忽然笑了。
吳桂華見他不說話,非但不尷尬,反而順勢放低身段,微微前傾身子,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與自責:“剛才在餐廳,是我不對,說話太狠、太衝動,你千萬彆往心裡去。”
她刻意撇開王永軒與鄭良才,將所有事情攬在自己身上,字字句句都在劃清界限:
“其實我心裡根本不是那麼想的,剛才之所以當眾翻臉、說那些狠話,都是被他們逼的。他倆脾氣火爆、死要麵子,當場下不來臺,我要是不跟著硬氣一點,他們隻會鬨得更難看。”
這是她早就想好的說辭,完美為自己開脫,還能順勢賣一波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