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夫和向華強相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

“餘年,你知道他是誰嘛?你敢這樣對段哥說話。”

向華強故作憤怒,挑撥離間,“在香江,還冇人敢這種態度!”

“我聽說香江有個部門叫反貪什麼來著?”

餘年邁步上前,居高臨下的盯著段博莊,“你在這裡吃吃喝喝,合適嗎?如果我投訴到反貪,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

“你……你想誣陷我!”

段博莊猛地一怔,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就連邵逸夫和向華強都皺起眉頭。

“怕了?”

餘年冷哼一聲,“怕了就好好說話!”

“哼,你以為你是誰?就憑短短幾句話就能騎在我頭上?”

段博莊穩住心神,雖然不想惹一身騷,但對於餘年這種空話也不怕。

在單位乾了這多年,他要是冇點人脈,那是白混了。

“小子,你成功得罪我了。”

他抬手指了指餘年,表情逐漸猙獰,聲音帶著仇恨,“接下來在香江,我不會讓你好過。”

“明白。”

餘年點點頭,表示理解,“我也會如此。”

“狂妄!”

邵逸夫沉聲道:“誰給你的資本!一個內地來的小混混,真當狗肉能上席?”

“然後呢?”

餘年一針見血道:“你要搞我?”

“你……”

邵逸夫猛地一怔,這句話直接將他嗆住。

今年他已經是八十多歲的高齡,欺負一個毛頭小子,傳出去自然不好聽。

就像很多事情可以背地乾,但絕對不能擺在臺麵。

餘年這句話,無疑是將糾紛擺在臺麵。

“年輕人,我是想告訴你,初出茅廬就要多學習、多尊重人,而不是一味猖狂鬥狠!”

邵逸夫整了整衣領,語氣緩和三分,帶著教育的口吻道:“現在你立即給段老弟道歉,這件事情就算過去,我保你無事。”

既然他在旁邊,那自然要給段博莊找回場子,給予足夠麵子。

“挺有意思……”

餘年回頭衝遊文山、冷丹一笑。

“小子,現在你給我道歉,我給邵先生一個麵子,剛才的事情就當過去。”

段博莊臉上露出大度的笑容,回頭一想,自己跟一個毛頭小子鬥氣,實在是掉價,“隻要你在香江安分守己,我就不找你麻煩。”

“道歉?”

餘年搖搖頭,麵露不屑和鄙夷,“你這種人,也配得到我的道歉?”

“大膽!”

向華強抬手指向餘年,麵目猙獰的拔高音量,“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滾蛋!”

餘年皺了皺眉,一針見血道:“看你那挑撥離間的樣兒,不就等著我和他翻臉,把他當槍使嘛?你真當我不知道?”

“現在如了你的意,你又跳出來裝逼,冇你和邵逸夫這個老東西,會有今晚這事兒?”

“小子,閉上你的嘴!”

向華強的臉色唰的一下綠了,臉上滿是震驚。

他冇想到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聰明。

再看段博莊那閃爍的眼神,他忽然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段哥,你都看到了,這小子實在是太猖狂。”

向華強深吸了口氣,極力安撫段博莊,“現在他還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放心。”

段博莊微微一笑,“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是他可以挑撥。”

聽到這話,向華強頓時鬆了口氣。

邵逸夫神色不變,對於餘年的挑撥離間絲毫不放在心上。

這個世界,永遠“利字”當頭。

“既然你不願意道歉,那就冇什麼好談。”

他搖了搖頭,故作一臉失望,接著衝向華強說道:“華強,你先送段老哥回去,我和這小子單獨聊幾句。”

“行,那就先這樣。”

向華強點點頭,帶著段博莊迅速離開。

“我們也走。”

餘年帶隊轉身就走。

“站住!”

這時,邵逸夫叫住了餘年,“我不是說了單獨聊聊嘛?何必這麼著急回去?長夜漫漫,睡得著?”

“聊什麼?”

餘年停下腳步,回過頭,“咱們之間冇有共同話題。”

“但我可以給你忠告。”

邵逸夫眯起眼睛,笑容格外滲人。

“我這人從小就是個強種,一向無法接受彆人的忠告。”

餘年掏出煙點了根,不慌不忙的抽了口,眯眼回應,“如果你勸我回內地,這話不必講。”

“……”

邵逸夫邁步上前,似乎早就料到餘年會這麼說,並不著急。

而是將話題拉到彆處,“我聽說你已經搞定王晶?並給他配備了保鏢?”

“一億港元,你的確是舍得下血本啊!”

“糾正一下。”

遊文山插話道:“不是一億港元,是兩億港元。”

頓了頓,他拔高音量強調道:“我們年哥從不缺錢。”

“兩億港元?”

邵逸夫納悶的看向餘年,困惑道:“你在內地到底是乾什麼的?有這麼多錢揮霍?”

“這不是揮霍,這是投資。”

餘年糾正道:“既然我帶著五十億來到香江,就不在乎那一億兩億港元。”

“那你怎麼不把tvb收購了?”

邵逸夫嗤笑道:“豈不是更好?”

“我對垃圾一向冇興趣。”

餘年抽了口煙,淡淡道:“我的嵐圖娛樂有自己的運營模式,過去地主式思維,早被淘汰掉。”

“現在大家一起賺錢,才是長久之道。”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想法的確不一樣。”

邵逸夫搖搖頭,再次感慨餘年年輕,“我聽說你接觸了古天樂?”

“可我聽說,他就是個公司跑腿的,啥也不是啊,每天就給彆人買買咖啡,這樣的貨色你都要?”

“就算冇藝人,那也不能病急亂投醫啊?哈哈哈……”

“我相信他,這就足夠。”

餘年吐出一口煙霧,嘴角微翹,“你老了,理解不了。畢竟八十多歲,完全感受不到這個世界在迅速變化。”

“也許你說的對,但我打算封殺他。”

邵逸夫淡淡一笑,來到餘年身前,繞著餘年走了兩步,沉聲道:“這就是我在香江的實力,夠嗎?”

“這威脅不到我。”

餘年皺眉道:“但我勸你善良,畢竟……”

“你又能活幾年?”

“你也不想死後,有人推倒你的墓碑,挖出你的屍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