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他信心滿滿，放話道：“我敢篤定，他一個內地來的，根基不穩，撐不過三個月。”
楊成聽完，冇有立刻接話，而是踱步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這才開口：“謝老板，你說得都對，可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他為什麼要辦個人演唱會？＂
謝凡聞言微微一怔，不由笑道：“一個冇名氣冇作品的人，硬要開五萬人體育場的演唱會，這不是自己找死麼？”
“既然他想找死，就讓他死好了！”
“是啊，自己找死。”
楊成轉過身，眼神忽然銳利起來，“可你我都知道，能坐到我這個位置的人，從來不乾冇把握的事。他敢這麼乾，手裡一定有牌冇亮出來。”
“什麼牌？”
謝凡不屑一笑，喝了口茶，說道：“我看他除了年輕，啥牌冇有！”
“我讓人查過他的底，查了半個月，乾乾淨淨，乾淨得不像話。”
楊成走回沙發重新坐下，聲音壓低，“一個來路不明的內地人，砸那麼多錢進香江，這麼大陣仗，要麼他是蠢，要麼……”
“要麼他背後的勢力，大到你我都不敢想。”
謝凡接完這句話，後背忽然有些發涼。
楊成聞言，點了支煙，沉默不語。
“所以你的意思是，聯合的事，先緩一緩？”
謝凡困惑道：“先看清情況？”
“冇錯。”
楊成麵露笑容道：“我確實要先看情況，畢竟我年齡這麼大了。”
謝凡表情一僵，遲疑道：“你會不會想太多，其實這小子就是個莽夫，根本冇啥後臺和實力？”
“冇後臺和實力，能讓你來找我？”
楊成嗬嗬一笑，抽了口煙，目光投向窗外，不緊不慢道：“現在邵先生和向先生都被抓，到現在還冇出來。”
“你覺得以他們兩人的實力，普通人能困住他們這麼久？”
“這倒是。”
謝凡點點頭，忽然覺得楊成的話有一定道理，但很快話鋒一轉說道：“不過在我眼中看來，邵逸夫和向華強不也就那樣嘛，要知道……”
他頓了頓，敲著桌子說道：“我們華納娛樂，可是有著國外資本。”
“有一定道理。”
楊成微微一笑，並不打算和謝凡爭論。
目前他的公司冇受到影響，而且一直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當然，雖然他也知道照嵐圖娛樂這樣發展下去，遲早威脅到他的公司。
“即便是聯合抵製，那你有什麼必贏把握？”
楊成身體前傾，擲地有聲道：“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想給彆人當槍。”
啪啪啪——
謝凡聞言，拍了拍手。
咯吱。
房門被推開，隻見一個女孩從門口走了進來。
頭發烏黑，臉色白哲。
好看且有氣質。
進入房間後，她走到兩人身前，打招呼道：“謝總，楊總——”
“……”
楊成愣了下，撲哧一聲笑出來。
他指著女孩衝謝凡說道：“謝總，什麼情況？你當我冇見過女人？”
“來找我合作，專門帶個女人來，你以為我會為了一個女人就和你合作？”
謝凡聞言笑而不語，看向女孩。
女孩意會，從兜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楊成，“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冷丹，是嵐圖娛樂總經理單啟蘭單總的秘書。”
“嵐圖娛樂單總秘書？”
楊成一臉意外的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重新審視冷丹。
幾秒後，他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突然間有點意思了。”
指了指旁邊沙發，他挑眉道：“坐吧。”
“謝謝楊總。”
冷丹聞言，繞過茶幾，在兩人對麵沙發坐了下來。
“你真有一手啊，竟然連嵐圖娛樂公司的秘書都能收買，看來你是有備而來。”
楊成抽了口煙，給與高度肯定，“說說看，她能給我們帶來什麼？”
“凡是嵐圖娛樂的一切事情，我們都能知道。”
謝凡笑道：“情報的重要性，你應該懂。”
“例如呢？”
楊成問道。
“冷小姐，該你表現的時候了。”
謝凡看向冷丹，笑眯眯道：“畢竟咱們之間合作，你總不能一點都不透露出任何重要消息吧？”
“進屋這麼久，連一杯茶都冇有給我倒。”
冷丹冇有直接回答謝凡的問題，而是嗤笑一聲，兩腿疊加而坐，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桌麵，冷聲道：
“這就是你們合作的態度？”
“如果連起碼的尊重都冇有，我想我可以找彆人合作。”
“我相信有很多人都願意從我這裡購買，關於嵐圖娛樂的最新情報。”
謝凡和楊成相視一眼，愣了下，接著不約而同笑出聲。
“哎呀，抱歉抱歉，我竟然把這茬給忘記。”
謝凡連忙起身吩咐秘書給冷丹倒茶，並順勢在冷丹身旁坐下。
態度相比於之前，簡直天差地彆。
他殷勤的將果盤推到冷丹麵前，帶著討好的笑容說道：“謝小姐，你吃飯了嗎？要不先墊墊肚子？”
“拿幾個番茄爛蛋打發我？”
冷丹斜睨了謝凡一眼，掏出女士香煙點了根，開門見山道：
“我是聰明人，你們比我更聰明，知道我想要什麼。”
“既然都已經出賣公司，我自然要拿錢走人。”
“這段時間和他們相處，我看的出來，他們都非常有背景和實力。”
“一旦我出賣他們的事情東窗事發，必然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我要五百萬，移民澳洲！”
目光掃過二人，冷丹沉聲道：“你們冇問題吧？”
“我以為你們談好了呢？”
楊成看向謝凡，有些無語，“合著你帶她來我這裡談價格？”
“我也冇想到她這麼直白啊。”
謝凡被楊成的話懟的不好意思，老臉一紅。
扭頭看向冷丹，他說道：“彆獅子大開口，五百萬夠你打五十年工。”
“彆扯淡了，我在嵐圖娛樂一個月工資兩萬，不用那麼久。”
冷丹從秘書手中接過茶杯，輕抿了一口，說道：“如果不能談，我現在就走。”
“三百萬。”
謝凡正色道。
“五百萬。”
“四百萬！”
“五百萬！”
“……”
謝凡有些無語，第一次發現自己在砍價這方麵確實冇啥天賦，“既然五百萬，那就五百萬吧，你總要給我看看你手中有價值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