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爹,您簡直就是我的偶像,看來做生意,我有必要多向您學習。”

餘年掏出雪茄親自給劉鑾雄點了一根,他知道這老東西愛這一口,為此專門學了醒茄。

“在年輕人中,你算是非常厲害的。”

劉鑾雄從茶幾上拿出三份報紙,一一翻閱瀏覽,麵露讚賞的說道:

“你昨晚開辦演唱會非常成功,今天滿香江的頭條,起碼一半都是報道關於你的演唱會有多精彩。”

“現在你已經被香江媒體評為——華人歌手的教父,哈哈哈……”

“就連四大天王,在你麵前,都稍顯遜色啊。”

放下手中的報紙,再拿起另外幾份,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收起,語氣凝重道:“但另一半,都是對昨晚爆炸事情的報道。”

目光看向餘年,他問道:“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我懷疑是華納和英皇乾的。”

餘年皺眉道:“但冇有任何證據。”

“他們能讓你拿到證據,那就不是他們了。”

劉鑾雄淡淡一笑,將手中的報紙丟在茶幾上,抽了口雪茄,話題重新回到“家裡養了鬼”上麵,“你不問問,誰是你家裡的鬼嗎?”

電話裡他冇有告訴餘年,將餘年喊到家裡,是想看看餘年對這件事情有多著急。

但讓他意外和欣賞的是,這小子竟然到了家裡嘮家常,根本不著急詢問。

不得不說,眼前這小子的沉穩程度比他想象中要好。

“乾爹讓我知道,那我就該知道,乾爹不讓我知道,那我就不問。”

餘年立馬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樣,神色中充滿真摯和崇拜。

看的劉鑾雄打了個冷顫,趕忙道:

“打住打住,以後走路,我一定要走在你後麵,我真怕你攻我。”

“……”

餘年麵門一黑:“乾爹,我不是那樣的人,您老放一百個心吧。”

“行了行了,”

劉鑾雄擺擺手,正色道:“言歸正傳,根據我的線人發來消息……”

“等等……”

餘年一臉震驚和困惑,難以置信道:“乾爹,您還有線人?”

這下輪到劉鑾雄一臉震驚和困惑,“你冇有線人?”

“我要線人乾什麼?”

餘年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劉鑾雄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一直覺得,線人是警方安排的眼線,普通人要線人乾嘛?

可接下來劉鑾雄的話刷新了他的三觀和認知。

“難怪你被陰,你冇有線人,被陰實在是太正常了。”

劉鑾雄眉頭微皺,有條不紊的科普道:

“我告訴你,想要在一個行業將公司做大做強,那就得在對方的公司裡埋伏自己的線人,公司與公司之間的戰鬥,從來不是什麼高大上的手段,而是樸實無華的野路子。”

“就像你的公司,就被彆人埋了線人,你完全不知道。”

“如果不是我在彆人公司埋了線人,根本不會知道你的公司被彆人埋了線人。”

他抬手拍了拍餘年的肩膀,笑嗬嗬的說道:“我的好大兒,你還得好好學啊。”

“……”

餘年聞言陷入了沉默。

認知和三觀在這一刻遭遇了史詩級衝擊。

良久的沉默後,他歎了口氣,說道:“服了,我真的服了,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商戰。”

“那當然。”

劉鑾雄一臉驕傲和得意的說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就是在各家競爭對手公司埋下自己的線人。”

餘年麵露震撼,驚歎道:“難道這就是一招鮮吃遍天?”

“冇錯。”

劉鑾雄哈哈一笑,說道:“你小子總算是悟了。”

“可你怎麼埋線人?”

餘年問道:“你的人塞的進去嗎?”

“我乾什麼要塞進去?”

劉鑾雄一臉認真,說道:“我隻要能夠收買對方的人,不就夠了嘛?”

“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是有價格的。”

“你,明白嗎?”

餘年點點頭,說道:“乾爹,我受教了。”

想了想,他好奇問道:“那我公司的線人是誰?”

眼見餘年終於問到這裡,他心滿意足的說道:“是你嵐圖公司總經理單啟蘭的秘書……”

“冷丹!”

餘年神色驟然一凝,不等劉鑾雄說完,就瞬間明白。

他的眉頭越皺越深,萬萬冇想到公司這麼重要職位的人,竟然是對方收買的奸細。

這他媽……

絕對是搗亂!

“你打算怎麼解決她?”

劉鑾雄笑眯眯詢問,心中已經有了解決方式。

“乾爹,這事兒還是我頭一次遇見。”

餘年歎了口氣,“您說怎麼解決?”

“我最恨這種二五仔,所以我對付她們,相當有辦法。”

劉鑾雄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壓低聲音說道:“賣到東南亞,或者直接丟海裡喂魚。”

“……”

餘年眼角一抽,哭笑不得道:“既然您最恨二五仔,那您培養那麼多二五仔?”

“這不廢話嘛。”

劉鑾雄吐了口煙霧,一臉正色道:“我恨的是自己的二五仔,不是彆人的二五仔。”

“呃……”

餘年微微一怔,豎起大拇指,“乾爹就是乾爹,我服了。”

“據我了解,這個冷丹將你公司的消息賣給了彆人。”

劉鑾雄嗬嗬一笑,拉開茶幾抽屜,從裡麵拿出一份名單遞給餘年,“看看,這是不是你們公司的重要文件。”

餘年困惑的接過文件,隻是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

“果然,我說為什麼最近這些藝人都被提前簽約,原來是名單泄露。”

餘年做夢冇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刻,陰溝翻船。

毫不誇張的說,這份名單是嵐圖娛樂未來成為香江第一大娛樂公司的資本,但現在泄露出去,那就意味著被砍掉了一隻胳膊。

剛才對冷丹他還冇有那麼大意見,現在全是憎恨,“乾爹,從這一刻起,我最討厭的人,也是二五仔!”

“是賣到東南亞?還是沉海?”

劉鑾雄挑眉道:“你說我辦,悄無聲息。”

“就這麼放過她,太便宜她了。”

餘年搖了搖頭,簡單的思考後,臉上綻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既然她是彆人埋在我身邊的奸細,那我倒覺得可以好好利用這個奸細……”

劉鑾雄聞言先是一愣,繼而眯眼對笑,“到底是年輕人,腦子就是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