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開看來,資本可以擺平一切,合約從來不是束縛,隻要利益足夠、資本到位,冇有挖不動的人,冇有破不了的局。

隻要李練節願意反水,他的布局依舊可以盤活,對抗餘年的棋局,依舊能順利落地。

可麵對趙開極儘誘人的條件與再三慫恿,李練節依舊態度堅定,冇有半分動搖。

他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卻無比堅決,徹底斬斷了趙開的念想。

“不必再勸了。我不會解約,更不會參與任何針對嵐圖、針對餘總的行動。”

“我簽約嵐圖,不是一時衝動,更不是被金錢利誘,是我看清了當下的局勢。”

李練節抬眼,目光真摯而通透,緩緩說道:“邵逸夫、向華強深耕香江數十年,人脈、資本、底蘊、手段,皆是行業頂尖。可他們二人,先後都敗在了餘總手裡,心甘情願簽下城下之盟,割讓核心基業求和。”

“這從來不是僥幸,是絕對的布局、心智與實力的碾壓。餘總看似年輕,卻有著遠超行業所有老牌大佬的格局與手段。嵐圖的崛起,不是曇花一現,是大勢所趨。”

“反觀當下,tvb元氣大傷,永勝受製於人,整個香江文娛圈,早已冇有任何勢力能夠阻擋嵐圖的腳步。”

趙開臉色愈發難看,沉聲開口:“你覺得,背靠花旗千億資本的我,也擋不住他?”

李練節微微頷首,不卑不亢:“資本強弱,從來不是勝負的唯一標準。餘總最可怕的,從不是手裡的資金與資源,是他精準的布局、沉穩的心智,以及步步為營、從無敗績的博弈能力。”

“邵、向二人坐擁行業基業,尚且一敗塗地。我們貿然逆勢而為,隻會白白葬送所有前程。我是藝人,隻想安穩拍戲,深耕作品,不想卷入無謂的資本廝殺,更不會去對抗一個已然坐穩王座、無懈可擊的人。”

“所以,此生我不會與嵐圖為敵,更不會與餘總為敵。趙行長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合作、反水、對抗,一概免談。”

字字鏗鏘,冇有半分轉圜餘地。

會客室內瞬間陷入死寂。

趙開端著酒杯,指尖死死收緊,杯壁幾乎被他捏得微微變形。眼底的從容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陰霾與忌憚。

他原本以為餘年隻是一個運氣爆棚、囂張跋扈的後生晚輩,是可以被外資資本輕易碾壓的新晉黑馬。

可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

這個年僅二十餘歲的年輕人,不僅贏了博弈、吞了資源、掌控了行業格局,更徹底收服了人心。

連頂尖藝人李練節,都心甘情願俯首歸順,甚至打心底裡畏懼、認可餘年的實力。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資本取勝,而是大勢歸心。

良久,趙開緩緩鬆開手指,放下酒杯,臉色陰沉似水。

“好一個餘年。”

他低聲開口,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真切的凝重與忌憚。

“倒是我小看你了。”

……

嵐圖娛樂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外港島的烈日被雲層淺淺遮住,室內涼風習習,靜謐慵懶。

餘年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身姿鬆弛隨意。

懷中摟著身姿纖細溫婉的張曼玉,乖巧靠在他胸膛,長發柔軟垂落,落在餘年的袖口與肩頭,帶著淡淡的清香。

突如其來的打了一聲噴嚏,讓他微微挑眉,隨手揉了揉鼻尖,眼底帶著幾分慵懶。

張曼玉見此,以為餘年不適,便要起身。

餘年手臂微微一收,穩穩將人扣回懷裡,不讓她動彈分毫。

一雙修長的手並不安分,隨意攬著她的腰肢,觸感細膩柔軟,語氣散漫慵懶,帶著幾分曖昧的調笑:“不用,身子硬朗得很,不至於吹個空調就感冒。”

張曼玉臉頰微微泛紅,耳根染上一層淺淡的緋紅,不敢抬頭直視他的目光,隻能乖乖依偎在他懷裡,小聲呢喃:“那你剛剛怎麼打噴嚏了。”

“估計是有人在背後偷偷念叨我。”

餘年低笑一聲,胸腔微微震動,落在耳畔格外溫熱。

他垂眸看著懷裡溫順動人的女孩,眼底的銳利與城府儘數收斂,隻剩下鬆弛的溫柔。

如今嵐圖大勢已成,香江文娛舊格局儘數被他碾碎重構,邵逸夫隱忍蟄伏,向華強俯首妥協,圈內再無人能正麵抗衡嵐圖的鋒芒。

緊繃了許久的博弈終於落幕,他也難得有片刻閒適溫存的時光。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張曼玉柔順的發絲,動作溫柔繾綣,輕聲問道:

“最近給你排的影視通告、時尚資源,還滿意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或者不喜歡的安排?”

自從簽約嵐圖,餘年給她的資源,是圈內無數藝人夢寐以求的頂配。

大製作女主劇本、一線時尚雜誌封麵、頂級院線大片邀約,資源不間斷加持,全程保駕護航,冇有資本壓榨,冇有圈內應酬裹挾,隻需要安心打磨演技、拍戲出鏡。

張曼玉輕輕點頭,眼眸澄澈溫柔,聲音軟軟的:“很滿意了,你給的已經是最好的了。公司對我們所有人都很好,不用應付亂七八糟的應酬,也不用被資本隨意拿捏,大家都很安心。”

在如今人心惶惶、格局洗牌的香江娛樂圈,嵐圖是唯一的淨土,也是所有藝人最向往的歸宿。

不用站隊、不用內耗、不用看老牌資本臉色,隻憑實力說話,這是餘年給所有人的底氣。

“滿意就好。”

餘年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發梢,曖昧的氛圍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緩緩流淌。

溫存片刻,餘年眼底的慵懶漸漸褪去,重新恢複了沉穩銳利。他輕輕拍了拍張曼玉的後背,溫聲道:“你先去休息室待一會兒,我處理點公事。”

“嗯。”

張曼玉乖巧應聲,輕輕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步履輕柔地走向辦公室內側的專屬休息室,輕輕帶上房門。

辦公室瞬間回歸肅穆安靜。

餘年坐直身體,指尖輕叩桌麵,聲音清冷響起:“叫遊文山進來。”

門外等候的助理聞聲立刻應聲,快步前去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