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餘心中湧起一股寒意,那些凶獸被送進去做什麼?
祭品?
食物?
還是某種更可怕的用途?
第三天,蘇餘從一座黑色石嶺上觀察到了至少二十多道樹人輪廓。
它們有的負責巡查邊界,粗壯的樹乾緩慢移動,每一步都讓地麵震動。
有的操控藤蔓修補缺口,將外圍試圖闖入的凶獸驅逐或絞殺。
森林中的迷霧、藤蔓乃至部分巨樹,都在受到它們的操控。
更加重要的是,每當蘇餘朝霧帶靠近,與定界碑建立的那絲聯係都會變得清晰幾分。
那個未知位置就在樹人領地深處。
蘇餘暫時冇有踏入霧氣。
以他目前的力量,麵對普通樹人都未必能占到便宜。
之前霧帶中央那道遠超數百米巨木的輪廓,更足以讓危險感知瘋狂示警。
那道輪廓隻是靜靜站在那裡,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觀察樹人隻是順帶,他此行的主要目標仍舊是收集詞條。
三天裡,蘇餘專門尋找能夠保留完整屍體的獵殺機會。
利用地形、肉翼和壓縮雷息,他總共收獲一百四十六頭凶獸。
其中完整度達標,獲取的詞條有一百一十枚綠色詞條、十五枚藍色詞條,以及一枚來自二階【吞山巨蟒】的紫色詞條。
蘇餘冇有在森林內衝擊境界。
三天時間裡,他僅維持基礎功法循環,以普通凶獸肉補充體力,讓身體適應短期內快速提升的表達度。
返程時,基因表達度也增長到88.9%。
第三天黃昏,蘇餘回到承火穀。
他先進入空間處理這次收獲。
在那一百四十六頭凶獸中,有二十頭因為戰鬥破損嚴重,未能達到提取完整詞條的百分之八十標準。
蘇餘直接將這二十具殘破的屍體投入分解熔爐。
這批凶獸多為一階,但也混雜著幾頭體型極其龐大的二階凶獸,隨著熔爐轟鳴,龐大的血肉被迅速消融,總共為他帶來了五千八百點源質的收益。
加上之前剩餘的七千五百四十七點源質,他此刻的源質總數達到了一萬三千三百四十七點。
接著,他開始提取剩餘達到標準的屍體。
一百一十枚綠色詞條、十五枚藍色詞條,以及一枚紫色詞條,按照等級翻倍的消耗規律,總共扣除了一千四百四十點源質。
隨後,他開始進行吞噬進化。
一百一十枚綠色詞條被分作十次投入融合槽,每次融合額外投入一百點源質進行催化。
一千點源質消耗後,進化為十枚藍色。
加上其他的詞條,二十五枚藍色詞條再次分兩次投入融合槽,消耗兩百點源質催化後,又進化出兩枚紫色。
剩餘三個藍色詞條投入藍色融合槽,藍色融合槽也積攢到十分之三的進度。
紫色詞條達到三枚。
蘇餘將【吞山巨蟒】作為主體,取出另外十枚紫色詞條合成的紫色光球。
當光球接觸到【吞山巨蟒】詞條的瞬間,整個空間都亮了起來。
無數蛇類虛影在光霧中纏繞、吞噬,最終隻剩下一條足以環繞山嶺的龐大輪廓。
光霧散去。
一枚散發著璀璨金色光芒的詞條懸浮在手術臺上方。
【金色詞條:遠古吞嶺蟒。】
蘇餘看著懸浮在手術臺上方的金色詞條,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這是他積累至今,靠吞噬進化得到的第一枚金色詞條。
金色光芒在黑暗的空間中如同小太陽般耀眼,詞條內部隱約可見一條盤踞的巨蟒虛影,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空氣震顫。
若想讓體內的【遠古基因雛形】再次晉升,還需要九枚同級養料。
距離那個目標還很遙遠,但至少,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蘇餘將剩下兩枚紫色詞條投入紫色融合槽,使其積攢進度達到十分之二。
而將這一枚金色詞條投入金色融合槽,金色融合槽的積攢進度也終於達到了十分之一。
一番操作下來,光幕上的源質餘額最終定格。
【源質:10707】
石屋外,一股比三天前還要濃鬱的藥香已經籠罩整座承火穀。
第二鼎秘藥,煉成了。
三噸高階血肉熬製出的藥液足是上一次的三倍,裝滿了三個密封石罐。
巫闕看著蘇餘,不斷叮囑。
“血脈高級,短時間內提升太快不是好事。”
老祭司的聲音中帶著擔憂。
“哪怕是那些強大的氏族,也會讓年輕戰士循序漸進,您已經連續服用兩碗秘藥……”
蘇餘並冇有在意老祭司的話,他立刻從中裝了一碗。
暗金色藥液在碗中微微蕩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他獨自進入一間石屋,反手落下門栓。
“所有人退出去,五十步內不許留人。”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磐嶽等人立即照辦,迅速遠離。
暗金色藥液剛剛入口,體內便掀起一陣遠超之前的能量洪流。
比第一鼎更加龐大的藥力轟然炸開。
蘇餘全身鱗甲同時張開,濃鬱到近乎實質的能量從縫隙中噴湧而出。
額前短角瞬間亮起,雷弧爬滿石室牆壁。
89.4%、89.9%。
麵板數字持續跳動。
蘇餘體內的骨骼不斷發出爆響,肩背、腰腹與四肢開始新一輪生長。
原本逼近一米九的身體再次拔高,緊實肌肉在鱗甲下迅速重構。
當數字越過百分之九十的刹那,遠古基因深處仿佛有一道枷鎖徹底崩斷。
“轟!”
無形的震蕩從他體內爆發。
【基因表達度:90.9%。】
【生命階段晉升。】
【三階、嵌合表達。】
【九日世界體係參照:一元天後期。】
蘇餘猛然睜開雙眼。
熔金豎瞳深處,一圈細密雷紋急速收縮,然後爆發出璀璨金光,照亮整個石室。
他此前的二階蛻變期,對應一元天中期。
如今踏入三階,生命層次達到一元天後期。
地球體係中的四階,極有可能對應一元天圓滿。
至於二元天,那是血脈徹底圓滿後才能觸碰的另一場質變。
蘇餘來不及繼續思考。
突破帶來的變化遠未結束,甚至才剛剛開始。
暗金鱗甲沿著頸部向上蔓延,覆蓋下頜兩側,隻留下依舊屬於人類的麵部輪廓。
蘇餘額前的短角也開始變化。
角身向後彎曲,表麵浮現出螺旋狀紋路,每一道紋路都閃爍著淡淡金光。
雙手骨節拉長,指甲化作彎曲利爪。
脊椎末端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啊……”
蘇餘低吼一聲,一條覆蓋暗金鱗片的粗長尾巴破開工裝短褲,“轟”的一聲狠狠抽在地麵。
石板瞬間碎裂,大片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肩胛處的肉翼瘋狂生長。
展開後的翼幅已經接近十米,翼膜上浮現出猶如天然雷紋般的金色脈絡。
除了麵容依舊能夠辨認,他的身體已經與人類形態相去甚遠。
此刻的蘇餘,更像是某種遠古神話中的生物。
但更危險的變化卻是來自血脈本能。
一股恐怖的血脈威壓從石屋內爆開。
如同實質化的山嶽,狠狠壓在承火穀中央。
石室遠處,所有守衛同時跪倒。
磐嶽、陳鋒等血脈戰士連頭都抬不起來,渾身骨骼在極度的恐懼中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老祭司巫闕更是死死攥著骨杖,整個人幾乎趴伏在泥土裡。
“九日在上……”
他喃喃說著,臉上既有震撼,也有難以掩飾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