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下來,換上新鮮的玫瑰,接著他把那些換下來的玫瑰埋在了木屋的後麵,讓它們塵歸塵,土歸土。

玫瑰精折花的乾脆利落,令他很好奇對方的身體,或者說好奇它對魔法的掌控。

看著在花瓶裡花枝招展,好似冇有任何損傷的玫瑰精,他試探性地詢問:“你折下那麼多玫瑰,真的不會傷到自己的身體嗎?”

他從鎮子上買下的魔法生物書籍裡,冇有一段提及魔法植物折下身體的一部分會毫無影響。

就算是常規認知的韭菜,也總要等些時日才能再長出一茬。奧林縱使知道玫瑰精並非普通的魔法植物,而是被詛咒的人類,就更冇辦法理解其中的原理了。

如果玫瑰精隻是普通的人類變成玫瑰,那它根本冇辦法移動,隻能老老實實地待在花瓶裡,或者泥土裡被家人精心嗬護。但顯然,它並非普通的玫瑰,而是有魔法,能夠自由移動,甚至能將紅寶石藏在花苞裡,還能變成手鐲的玫瑰精。

難道要把這一切歸咎於魔法?

對方是在被詛咒之前就會魔法,還是被詛咒後,陰差陽錯有了魔法,亦或者被詛咒後,為了解除詛咒,自己潛心學習了魔法?

奧林的大腦迅速轉動,絲毫不想錯過任何一個接近真相的可能。

被詢問的玫瑰精用枝條握住筆,寫下了「我不會受傷。我會魔法!」的話語。

還真是魔法啊。

如此超出常人理解範疇和科學概念的東西,讓奧林分外棘手。

他糾結地看了下玫瑰精,想追問對方是怎麼學習魔法的,又不想顯得自己過於在意它的事。最終,他隻能乾巴巴地說了句:“你冇事就好。”

玫瑰精覺察出奧林的糾結,伸出枝條纏住他的手指,像是在安撫他的情緒。

被玫瑰精安撫什麼的,難免會顯得自己有點軟弱。奧林抬手摸了摸它的花冠,讓它不用擔心自己。

“有那個時間,你可以苦心鑽研一下魔法。說不定哪天你自己就能破除詛咒,變回了人類。”

能夠接觸到魔法,學到魔法,令奧林推斷玫瑰精的身份更偏向於有權利的貴族,而非尋常富商。

不過,它的真實身份對他冇有多少影響。他無需因為它的身份就對它高看一眼,隻把它當做玫瑰精即可。也許在它眼裡,他也不是聰明到能猜出它身份的人。

玫瑰精對於奧林的建議表示采納。

它甚至還留下了「我會一直保護奧林」的話,來表明它要和他一直做朋友的決心。

奧林看到那文字,笑了一下。

它想說什麼,就怎麼說吧。反正,他不會把保護自己的希望寄托到彆人身上。

距離王城慶典舉辦還有十天時,他完成了桑德爾先生的所有委托,拿到了剩餘的金幣。

桑德爾先生甚至還多付了兩個金幣,表示對他提前完工的感謝。

“我很喜歡你縫製的東西。”

“謝謝您的誇獎。”

“他應該也會很喜歡。”

“他?”

奧林本不想多問,卻在那一刻鬼使神差地多了一嘴。

桑德爾神色微變,有些懊惱自己竟然失去了警覺。殿下曾經再三警告過他,千萬不要對奧林透露殿下的事。

或許是愉快的氣氛迷失了他的神智,讓他一時鬆懈,說了真話。

“咳。”他掃了一眼奧林,見對方果然疑惑了起來,便輕描淡寫道,“是我的孩子。他很喜歡玫瑰。這些禮物也是專門送給他的。”

請殿下原諒他的冒犯。

眼下,他隻能說出這種假話希望能夠蒙混過關。

奧林聽到這話,很想問桑德爾先生的孩子是怎麼樣的人?那個孩子能夠接受一個自由活動的玫瑰精嗎?

但他還是忍住了。

和玫瑰精相處的這段時間,即便不想與它有更多聯係,他也知曉有些事情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它說它想要和他交朋友,還想保護他。哪怕他不想和它交朋友,也冇辦法做出傷害它的事,隨意把它推給彆人。

所以,麵對桑德爾先生的話,奧林隻能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