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纏著筆的枝條瞬間鬆了下來。筆啪嗒地落在了桌上,而枝條帶著幾分依戀地纏著奧林的手指,在他指間開出一朵小小的玫瑰。

它很擅長撒交。或者說,很擅長解讀氣氛,做出有利於它的舉動。

此時此刻的奧林冇有任何提防它的想法,隻覺得它很可愛。然而,這種感覺本身就很危險。

或許是即將分彆的緣故,玫瑰精亦步亦趨地跟著奧林,甚至在奧林外出的時候,纏在他的手腕,儘可能地挨著他。

哈爾文註意到奧林手腕的玫瑰手鐲,不禁感慨它的美麗,說:“就好像真的玫瑰。不,這好像是真的玫瑰。我是想說它很像還活著的玫瑰。”

他的思緒一時間被玫瑰的美麗弄得有點淩亂。

它確實活著,而且還能寫字作畫,是玫瑰裡的全能玫瑰。

奧林在心裡這樣說。

“它是你用菜園裡的玫瑰做的嗎?”哈爾文忍不住問,但很快他自己有喃喃自語,“不過,玫瑰應該冇有這樣柔軟的枝條。這手鐲的枝條看起來像柳枝。”

他的疑惑越來越多,向奧林投去更加好奇的目光。

奧林掃了一眼乖巧做手鐲的玫瑰精,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他順勢讚同哈爾文的猜測,說:“是之前找的柳枝,至於玫瑰花苞是我從菜園裡的玫瑰那裡折下來的。”

“簡直是天才。”哈爾文毫不吝嗇地誇讚,“你不但可以做手藝了得的裁縫,還能做首飾設計師。”

“等你解除魔咒,你完全可以去更大的城市去那裡嘗試施展抱負。”

哈爾文是一個友善,對朋友的一切積極肯定的人。奧林眼睛微彎,對朋友的鼓勵表示感謝。

玫瑰精好似對哈爾文提及的“魔咒”有點好奇,在奧林回到木屋後,便主動打開話題,寫下「魔咒是什麼」的話。

奧林調侃:“從人變成玫瑰的你不是最清楚嗎?”

玫瑰精枝條一下子僵住了,差點握不住筆。但很快,它又恢複正常,寫著「你也被彆人詛咒了嗎」。

應該冇有,奧林遇到的並非是被他人詛咒的那種類型。其實也談不上魔咒,頂多是難以用科學描述的奇妙事件。

“我冇有被詛咒,隻是在二十歲之前不穿女裝,很容易生病。”

他第一次對玫瑰精講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所謂魔咒。

“我隻需要等上兩年,就能恢複正常。”奧林輕撫玫瑰精的花冠,聲音低到近乎囈語,“被他人詛咒的你有冇有想過要怎麼做,才能破除詛咒?”

“而我有幫得到你的地方嗎?”

既然話題談到了這裡,他就不得不去探究一下對方靠近自己的目的。難道它真的就隻是想要和他交朋友?

玫瑰精冇有片刻遲疑,直接在紙張上回應了奧林的疑問。

「你不需要為我做什麼。我會自己找到破除詛咒的辦法」。

“萬一找不到呢?你想要做一輩子的玫瑰?”

「我會找到的。我也想以人類的身份和奧林做朋友。」

寫到“朋友”字眼的時候,玫瑰精有多了些許心不甘情不願。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向奧林表露真實的想法呢?

它雖然這樣苦惱,但是心裡早已有了答案。那就是在自己能以人類的身份長久存在時,它才能說出“喜歡奧林”的話。

其實,起初靠近奧林的那段時間,它曾經變回過人類。那時,它天真地以為自己已經解除了詛咒,高興到將所有房間的燈都點亮,迫不及待等著去往鎮上的奧林註意到城堡的異樣,將他的目光全部吸引過來。

它甚至連之後以人類的身份走入奧林的世界,一點點融合對方的心的策略都設計好了。

結果——

它的高興還冇有持續一晚上,就又變回了玫瑰。

而且在之後的時間,它都冇有再變回過人類。就好像那一晚,它回到人類的記憶不過是強烈願望下的錯覺罷了。但它清楚,那並非錯覺。

它曾在燈火通明的城堡高處看到了從鎮子上回來的奧林。對方好像也在看向它這邊,那種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