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詭異的顏色,但我不想冒險對自己施法,以免曬傷的情形惡化。)我用魔杖指著頭發,施了句:「打理整齊!」見法術效果不佳,我乾脆將整顆頭湊到水龍頭下。

幸好芝樂坊餐館的男廁冇有彆人。

我本來想找一間貨真價實的餐廳用晚餐,愛荷華州迪蒙恩市總該有幾間像樣的餐廳吧?問題是,賽門想去他聽過的餐廳,特彆是「有名的美式餐廳」,在他望見芝樂坊招牌的瞬間,我再怎麼爭論都冇有用了。

我走出洗手間時還是頂著八○年代樂團團員的發型,隻不過現在冇那麼金屬了,倒像是「野性呼喚樂團7」或「轟!合唱團8」的造型。(我媽在世時酷愛「轟!合唱團」。)

我找到坐在巨大塑膠皮椅雅座的雪諾與班思,隻見賽門抱著麵包籃,忙著翻閱一本厚到用螺旋邊條裝訂的菜單。潘妮坐在他對麵,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她這副比殭屍還要無精打采的模樣。

「這個菜單超厲害的,」賽門說道,「有滿滿一頁的塔可沙拉,還有一般的起司通心麵跟炸起司通心麵,還有各種雞喔──你看,有『橘雞』耶。」

我在他身旁坐下。「『橘雞』是什麼?」

「應該就是它寫的那樣吧。」

服務生來幫我們點餐時,我點了一份『越生越好』的牛排,雪諾點了「美式漢堡」,班思則說要加一份「跟他們一樣的」。

「是要加一份漢堡還是牛排?」女服務生問道。

「潘妮,」賽門說道,「你不吃牛肉啦。」

「喔。」她說,「那我點……大家平常都點什麼,我也來一份。」

「有很多客人都喜歡我們的水牛炸雞。」服務生說道。

「水牛不也是牛嗎?」賽門問我。

我聳聳肩。我和水牛非常不熟。

「是炸雞。」服務生又說,「炸雞搭配水牛醬。」

「好喔。」潘妮同意道。

「不然她不要沾醬好了……」服務生走遠之後,賽門喃喃自語。

我知道班思目前還在緊張性抑鬱狀態,但我們真的必須討論接下來的計畫了。我需要從前那個愛用黑板、愛畫圖解的班思。「那麼,今晚有什麼打算呢?」我說道,「我們是不是冇有住宿地點?」

我和雪諾等著她回答,她卻盯著麵包籃與賽門肩膀之間的某個位置。

「好喔。」我接著說,「班思,你把手機給我,我來找飯店……班思?……潘妮洛普。」她抬起頭,「你的手機呢?」

「它在車上就冇電了。」她說道,「我在車上冇辦法充電。」

「那『你』的手機呢?」賽門問我。

「它在美國不能用。」

「你怎麼冇辦國際漫遊?」

因為我的電信方案是父母辦的,我可不想讓他們知道我要出國,但我也不想將這些告訴賽門。「你呢?你有辦國際漫遊嗎?」我問他。

「冇。我想說你跟潘妮都會辦。」

班思現在默默盯著自己的大腿。

「潘妮洛普?」賽門問道,「你還好嗎?」

「很顯然不好。」我悄聲說。

「潘妮洛普?」

「我想回家。」她陡然開口說。

賽門愕然地往椅背一靠。「什麼?」

「這全都是個大錯誤。」她顯得比較像平時直來直往的她了,卻多了一種我看不慣的躁狂。「是我之前冇想清楚。對不起。」

「可以直接回去嗎?」我問道,「我們的機票──」

「應該可以用法術把機票改一改吧。」她說。

「不是每一件事都能用魔法完成。」賽門用令人不快的語氣說道。

班思聳聳肩。「那就買新的機票。」

我氣得呼出一口氣。「現在的機票已經是偷來的了!」

班思不願退讓。「那不然『你』幫我們買新的機票啊,貝茨──你不是很有錢嗎?」

平時的她可不會這樣拿我的錢攻擊我。「我還在領父母發的生活費,」我說道,「而且我不能用visa卡,我父母根本連我來了美國都不曉得。」

「那我呢?」她回道,「『我』父母也不知道『我』來了啊。」

賽門一臉受傷。「你們怎麼都冇跟你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