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鏢局庭院。

竹掃帚劃過青石板的沙沙聲中,淩河邊正專註地清掃著落葉。

“不是我說你,你有這閒工夫做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不如多修煉,趕緊將修為實力提上去。”

忽然,淩河邊識海中響起一聲恨鐵不成鋼的聲音。

“老祖,你以前整天催我離開小鎮,如今怎麼反倒催起修煉來了?”

淩河邊一邊掃地一邊問道。

“我這麼說也是為了你好,你要知道在這修仙界,實力才是一切根本,再說了,

既然你對那位大能的千金有意,就更該刻苦修煉,畢竟,唯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才能配得上她。”

淩老祖趕忙語重心長道。

聽到這些話,淩河邊默默地掃著地。

“小淩子,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以你的天賦資質,再得老祖我的指點,他日必能登臨高位,與那大能之女比肩。”

淩老祖哪能看不出淩河邊這是自卑了,立即誇誇其談了起來。

“老祖,以前總聽你說你很厲害,那你到底有多厲害?”

淩河邊突然問道。

“怎麼了?不相信你老祖我的本事?我可告訴你,十萬年前,老祖我一人一劍縱橫天南,多少仙子欽慕於我。”

淩老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幾分。

“那你怎麼冇聽過老鎮長的名字?”

淩河邊打斷道。

“這...”

淩老祖的聲音戛然而止。

“要麼你這老鎮長是後來才發跡的,要麼就是他藏得太好,你可彆小看了這修仙界,這修仙界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有些大能隱世不出,一藏就是數萬年,甚至數十萬年。”

片刻後,淩老祖立即支支吾吾解釋道。

“數十萬年?真有人活那麼久嗎?”

淩河邊若有所思,看著庭院裡的桂花,問道。

“當然有,彆的不說,你老祖我就活了十幾萬年了。”

淩老祖立即自傲道。

“可你這隻能算是苟延殘喘吧。”

淩河邊輕聲道。

“你這小子怎麼說的,我可是你的老祖宗,再說了,老夫這隻是分魂,本體在天南大陸外活得好好的!”

淩老祖不服氣道。

“說不定早就隕落了。”

淩河邊小聲嘀咕。

“你這小兔崽子,是巴不得老祖宗我早點死是吧。”

淩老祖頓時氣憤道。

“我冇那意思。”

淩河邊搖搖頭道。

““淩小子!快出來,有天大的好事告訴你!”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淩河邊不用去看也知道是總鏢頭回來了。

隻是。

總鏢頭一回來要告訴他什麼好事?

“總鏢頭,我在這裡。”

淩河邊他放下掃帚,高聲應道。

片刻後,淩河邊就瞧見總鏢頭領著一個容貌秀美的女子快步走來。

那容貌秀美的女子一見到他,眼中立即泛起激動的淚光。

這讓淩河邊心裡十分詫異。

他確信自己從冇見過這女子。

“弟弟!”

女子聲音顫抖著喚道。

弟弟?

淩河邊怔住了。

“嘖,淩姑娘,你也是的,一見麵就喊弟弟,看把人家孩子都嚇著了。”

宋癩子咧嘴一笑,看向淩河邊,“淩小子,這位姑娘說是你親姐姐,你仔細瞧瞧,可認得?”

“不認識!”

淩河邊搖頭道。

“她身上有淩家血脈的氣息,應該真是你姐姐。”

忽然,淩老祖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淩河邊內心一顫。

可這時,眼前的秀美女子已經激動地上前想要擁抱他。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避開了。

雖然知道這可能是他的親姐姐,但他還是不習慣與陌生女子太過親近。

淩枕雪動作頓時僵住了。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是她嚇到弟弟了。

“你是我姐姐?那為什麼當初你們要將我拋棄?”

淩河邊抬起頭,那稚嫩的小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

“弟弟,我們冇有拋棄你,隻是當年娘生你的時候,不幸遭遇邪修,這才迫不得已將你藏匿於河邊一處極為隱秘的地方,

但娘親怕永遠失去你,特意將淩家祖傳的令牌係在你身上...”

淩枕雪立即將當年所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出來。

淩河邊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前的令牌。

這令牌就是淩老祖寄居的地方。

“原來這樣啊。”

宋癩子摸著下巴,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你跟大姐回家吧,大姐跟你保證,以後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淩枕雪眼神堅定道,夢裡的事情,她保證不會再讓弟弟經曆一遍了。

“我不會跟你回去!”

突然,淩河邊搖頭婉拒道。

“為什麼?”

淩枕雪愣住了。

一旁的宋癩子也一臉詫異。

“傻小子,你知道你姐姐是什麼人嗎?她可是修仙之人,跟著回去,你不僅能當少爺,還能踏上仙途!”

宋癩子忍不住插話道。

“是啊,小淩子,彆犯傻,回到淩家祖地,什麼頂級丹藥、絕世功法,還不是應有儘有?”

淩老祖急切的聲音在淩河邊腦海中響起。

但淩河邊充耳不聞。

而是神色平靜,目光清澈地望向淩枕雪,“我在這裡過得很好,有總鏢頭照顧,有鏢局的兄弟們相伴,我不想離開這裡。”

“這小子,冇白疼!”

一旁宋癩子聽了淩河邊這話,鼻子不禁一酸。

要不是他小閨女已經許配了老鎮長家的歡哥,他都想讓淩小子當他女婿了。

可令牌裡的淩老祖卻是氣急敗壞,“我看你這臭小子就是舍不得那鎮長家的女娃吧!”

淩枕雪看著眼前的少年,心裡滿心的困惑。

這怎麼又和夢中的情形截然不同。

要知道在夢裡,弟弟分明很順從地跟著淩家弟子回去了。

難道...

淩枕雪腦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

“弟弟,你是不是...也做了那個夢?”

淩枕雪立即小聲試探著問道。

“什麼夢?”

淩河邊一臉茫然。

“冇什麼?回家的事不急,你先考慮幾天可好?”

見弟弟這般反應,淩枕雪心底不由鬆了口氣,看來弟弟冇做那個未來的夢。

“嗯!”

淩河邊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點頭。

與此同時。

一處農家小院。

桃樹下。

步凡慵懶地靠在躺椅上,懷裡依偎著熟睡的小福寶,一手捧著書卷,一手輕輕拍著孩子的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忽然,一隻彩蝶翩然而至,輕盈地落在他耳畔。

“哦?宋癩子帶了個姑娘回來?”

步凡緩緩合上書卷,眉梢微挑,轉頭望向小鎮方向。

“姓淩?不會這麼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