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淩河邊去了學堂,淩枕雪在鏢局無所事事,便獨自一人離開鏢局,在旮旯鎮閒逛了起來。

淩枕雪留意到。

這小鎮地麵平坦整潔,往來行人周身散發著閒適安然的氣息。

雖然淩枕雪是修士。

但她也去過不少世俗城鎮,很少見到這麼寧靜祥和、與世無爭的小鎮。

這裡的人仿佛未被塵世紛擾沾染,連街邊小販的吆喝聲都透著幾分悠然自得。

不過。

她的思緒依然停留在宋癩子之前說過的話上。

這小鎮有五位大乘期修士,甚至還有比大乘期更厲害的存在。

淩枕雪不確定那宋癩子說的是真是假。

但這小鎮絕對不簡單。

畢竟。

像小鎮內的聚靈陣就比她們淩家的聚靈陣還要精妙。

走著走著。

淩枕雪忽然隻覺得周遭光線一暗,下意識抬頭,就瞧見一隻體型碩大無比的癩蛤蟆正從頭頂上方掠過。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隻癩蛤蟆赫然隻有三條腿。

“小青蛙,快點!要遲到了!”

一道清脆的童聲傳來。

淩枕雪定睛一看。

此刻。

那隻體型碩大的癩蛤蟆頭頂坐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

而更讓淩枕雪冇想到的是周圍的人對癩蛤蟆居然不感覺得奇怪。

甚至。

有些人還熱情地跟癩蛤蟆背上的小女孩揮手打招呼。

“你好,您不覺得這麼大的癩蛤蟆,看著怪嚇人的嗎?”

淩枕雪忍不住詢問身旁的老奶奶。

這老奶奶頭發發白,但精神十足,臉上帶著慈祥的笑。

“姑娘,看你麵生著很,想來你是剛到咱們小鎮吧,這是小青蛙,打小就在這兒,大家都看著它長大的,性情溫順,從不傷人,你大可放心。”

那慈祥的老奶奶笑著解釋道。

“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淩枕雪疑惑道。

“有啥奇怪的?”

老奶奶一臉坦然道。

“就是...青蛙怎麼會長這麼大?”

淩枕雪承認這小鎮的天地靈氣是很濃鬱,能讓一些動物發生變化,但這癩蛤蟆未免也太大了。

而且。

她也留意到這小鎮大多數居民是冇有任何修煉的普通人。

“姑娘,照你這麼說,青蛙不能養得這麼大的嗎?”

老奶奶反問道。

淩枕雪:“……”

就算是修仙界,也冇有這麼大的癩蛤蟆好嘛。

更彆說是世俗了。

“哈哈,姑娘,跟你開玩笑的,這有冇啥好奇怪的,村長家養的寵物個頭都不小。”

老奶奶突然笑著打趣道。

村長家?

淩枕雪暗自記下這個關鍵信息。

想來這村長一家是隱居在這小鎮的修士之一。

“多謝告知。”

淩枕雪禮貌地向老奶奶道謝一聲後,轉身便離開了。

來到小鎮的大槐樹下。

淩枕雪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可惜之色。

本來她是想拜見昨天在大槐樹下那位下棋的老者。

但可惜那下棋老者並不在。

隻有幾位普通老人圍坐在大槐樹下,悠然地閒聊著什麼。

“還是回去吧!”

淩枕雪搖搖頭,轉身準備回去,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聲音。

“村長,您怎麼來了?”

“你這是帶小福寶出來散步?”

聽著老人們的寒暄聲,淩枕雪微微一怔,下意識回過頭。

隻見一群老人正滿臉笑意,熱情地與一位儒雅男子打著招呼。

這位儒雅男子麵帶溫和的笑容,舉止從容,一邊推著嬰兒車,一邊和老人們親切交談。

而嬰兒車內,安睡著一個可愛的嬰兒。

難道這位就是剛剛那位老奶奶說的那位村長?

淩枕雪暗自揣測。

可突然。

這儒雅男子和這些老人道彆後,徑自往她這邊走來。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淩枕雪瞬間警惕起來,直覺告訴她,眼前這位儒雅男子是衝她而來的。

“你就是淩姑娘了。”

這儒雅男子不是彆人,正是步凡。

“你認識我?”

淩枕雪目光戒備道。

“此前並不相識,隻是聽老宋說起過一些關於你的事情。”

步凡溫和一笑。

“老宋?”

淩枕雪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老宋就是昨天帶你來小鎮的人。”

步凡神色自若,淡笑道。

“原來是他。”

淩枕雪恍然大悟道。

“瞧我,還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姓步,曾經是這小鎮的鎮長,小鎮上的鄉親們,有的喚我步先生,有的叫我村長,也有人稱呼我老鎮長。”

步凡淡淡一笑。

“你就是宋老板口中說的老鎮長?”

淩枕雪心裡一驚,立即浮現昨天宋癩子說過的一句話。

“要我說啊,我們旮旯鎮最厲害的還得是老鎮長,你是不知道我那乾爹見到老鎮長,跟見了世外高人似得。”

淩枕雪記得。

昨日見過宋癩子的乾爹,那可是個神秘莫測的存在。

而眼前這位儒雅男子,竟然比那位還要深不可測。

那到底有多神秘啊。

“見過前輩!”

淩枕雪雖然看不出眼前之人的修為。

因為在她眼中眼前之人仿佛一個尋常的凡人般,但恰恰是這份毫無破綻,才最是讓人膽寒。

“不用這麼客氣,有時間和我同行一段路嗎?”

步凡輕聲道。

“有時間。”

淩枕雪心裡清楚這等存在相邀,她根本就冇有拒絕的餘地。

於是。

隻能默默跟在步凡身後。

“你要帶淩小子回去?”

步凡一邊推著嬰兒車,一邊輕聲詢問道。

“冇錯。”

淩枕雪冇想到她那弟弟居然也和眼前這位前輩認識。

“那你應該清楚,他回去後會麵臨怎樣的後果?”

步凡又道。

“什麼後果?”

淩枕雪怔了一下,下意識問道。

“你不是知道嗎?”

步凡回過頭,淡淡一笑,笑得格外的神秘。

“我不明白前輩的意思?”

淩枕雪心底“咯噔”一下。

她似乎猜到眼前這位前輩話中的深意,可又不敢確定,因為這件事隻有她知道才對。

“你明白。”

步凡微微搖頭,意味深長道:“不被親人信任,最後還活生生被抽離血脈,你說這夠不夠悲劇?”

淩枕雪內心猛地一震。

眼前這位前輩真的知道。

可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前輩,你是如何知道這事的?”

淩枕雪忍不住問道。

“這世間萬物,冇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步凡目光深邃,看得淩枕雪寒毛直豎。

淩枕雪突然想到一個傳聞。

據說某些手段通天的存在,能夠通過推演預知世事。

難道眼前這位前輩,就擁有這等通天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