旮旯鎮。

後山農家小院內。

周明珠一邊輕抿著茶,一邊和步凡聊起最近旮旯鎮的發展。

比如小鎮的公園和人民廣場建得差不多了。

又比如小鎮裡新開了幾家綢緞莊,引得縣城裡的貴婦專程乘著馬車前來采買,順便帶動小鎮的經濟等等。

步凡抱著小福寶。

看著眼前這個神采飛揚的女子,恍惚間回憶起那個體重兩百,為了所謂愛情想不開的大胖子,心裡就一陣感慨。

“老鎮長,我臉上有東西嗎?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周明珠摸了摸臉頰,一臉疑惑道。

“冇什麼,剛剛隻是有些感慨,當年那個為愛要死要活的小丫頭,如今竟然真把旮旯鎮撐起來了。”

步凡輕拍著懷裡的小福寶,聲音裡帶著幾分長輩的口吻說道。

“老鎮長,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為愛要死要活的小丫頭,在小鎮論輩分,我可是你姑姑!”

周明珠不服氣道。

“但論地位,我比你高。”

步凡淡淡一笑。

周明珠頓時無話可說。

畢竟步凡說的是實話,當年村子為了留住步凡這個郎中,決定讓還是少年的步凡成為旮旯村的村長。

時間一晃。

曾經那個樂於助人的福氣小村長。

如今都成為旮旯鎮的老鎮長了。

而她也從當初那個不懂世事的小姑娘成為旮旯鎮的新鎮長。

“被你這麼一說,時間過得還真快!”

周明珠也不由望向小鎮的方向。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地圖上都找不到的窮鄉僻壤,如今已是商賈雲集的繁華之地?

“是啊,說起來,我都四個孩子的爹了,你呢?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

步凡笑道。

“又來!!?老鎮長,你覺得以我的地位會缺男人?隻要我願意,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可惜啊,這些男人還不如我染坊裡的棒槌頂用!”

周明珠一臉不屑。

棒槌?

步凡麵色有些古怪了。

可能周明珠單純的想表達男人不頂用的意思。

“哎呀!老鎮長,我可冇說你不如棒槌,我的意思是很多男人不如棒槌!”

周明珠忽然回過味來,趕忙解釋道。

“行了行了。你不用解釋,我明白你的意思!”

步凡擺擺手,心裡一陣無奈,這還不如不解釋呢。

不過。

每次跟周明珠聊天,話題總會不知不覺拐到奇怪的地方去。

忽然。

一隻五彩斑斕的蝴蝶飛進庭院裡。

“這蝴蝶挺漂亮的。”

周明珠註意力立刻被吸引住了。

可很快,這隻五彩斑斕的蝴蝶飛繞著步凡飛了三圈後,便從院子飛走。

“這麼就走了?”

周明珠望著蝴蝶飛走的方向,嘖嘖道。

步凡卻神情平靜,端起桌上的茶,輕抿一口。

來了?

……

“這字!?”

與此同時。

旯旮鎮牌坊下。

白素素和舟山月仰頭望著牌坊上的字,內心驚駭。

隻見牌坊上的字跡筆走龍蛇,每一撇捺都似有浩然之氣撲麵而來。

兩女不由對視一眼。

內心隱隱猜測,這牌坊上的字十有八九是出自隱居在這裡的大魏聖人之手。

不過。

在進入旮旯鎮,兩人就被旮旯鎮變化驚住了,差點以為來錯了地方。

可看到小鎮裡的大槐樹,她們這才確認冇來錯地方。

“這裡變化真大。”

舟山月來過旮旯村幾次。

但每一次到來,村子就變化一次。

記得最初,村子滿是泥濘不堪的土路,破敗的茅舍,如今卻化作平整的石板路和整齊的屋舍。

這哪還有當初村子的影子啊。

白素素倒是神色淡然。

在她看來這裡的變化定然和那位聖人有關。

“祖師,我另有要事,就不和你們隨行了。”

宋小春也不是冇眼力勁的,知道白素素和舟山月去步凡家有事,便識趣地拱手告辭。

白素素和舟山月冇說什麼,隻是輕輕點頭。

“宋叔叔,你不是要找我爹爹嗎?”

小喜寶歪著小腦袋,明亮的大眼睛裡滿是疑惑。

“改天!”

宋小春說著,便轉身離去

“宋叔叔,你走反啦!你家在那邊呢!”

小喜寶指著相反方向,脆生生道。

“我知道!”

宋小春應了一聲後,立即往小喜寶指去的方向走去。

白素素柳眉微蹙。

她怎麼感覺這人不識路?

“師祖,太師祖,你們是要先去我家,還是先去娘親的作坊呀?”

小喜寶眨了眨大眼睛,好奇道。

“你娘不在家?”

舟山月道。

“嗯嗯,我娘在前麵的作坊。”

小喜寶踮起腳尖,小手指向前方道。

“先去你家吧。”

白素素語氣溫和道。

“那好吧,師祖,太師祖,你們跟我走,我爹知道你們來,肯定很高興的!。”

小喜寶立即歡快的跑在前麵,對著兩女揮了揮手,看著小丫頭活潑可愛的的樣子,白素素和舟山月相視一笑,緩步跟上。

火麒麟卻有些警惕看著白素素兩女。

她倒不是怕這兩人。

而是她總覺得這兩人此行必有所圖。

“小姑姑,快跟上呀!”

小喜寶清脆的呼喚傳來。

“來了!”

火麒麟收回思緒,快步追了上去。

一路走來。

不少旮旯鎮的鄉親們自然註意到白素素和舟山月兩女,不由低聲議論起兩人的身份來。

畢竟。

不管是白素素,還是舟山月都給人一種氣質不凡的感覺。

還有一些鄉親們隻覺得白素素和舟山月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等出了小鎮,往後山的方向走去,見到的人逐漸減少,隻有山風拂過林梢,發出的沙沙聲。

不多時。

一座清幽的農家小院映入眼簾。

白素素和舟山月柳眉微蹙。

此刻。

不遠處的農家小院中。

一男一女相對而坐,說說笑笑,舉止之間透著幾分熟稔和親近。

更重要的是。

大妮的丈夫懷裡還抱著一個嬰兒。

要知道當年,她們隻給大妮一枚陰陽調和丹,而陰陽調和丹,隻能給大妮帶來一個孩子。

那麼大妮丈夫懷裡的嬰兒從哪裡來?

“爹爹,我們回來了。”

小喜寶率先衝進院子裡,調皮一笑。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看著跑進院子的小喜寶,步凡溫和一笑,隨後目光落在院子外那兩道靜立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