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止步凡覺得不對勁,就連小滿也覺得哪裡怪怪的。

此刻。

她們所在的村莊名叫東柳村。

而這裡處處透著詭異。

這村子的村長姓何,明明是位元嬰修士,居所卻與凡間農舍彆無二致,青瓦泥牆,竹椅木桌,樸實得近乎刻意。

而從何村長口中得知這裡依然是大魏王朝後,小滿第一反應就是她被空間裂縫傳送到大魏王朝境內某個不為人知的隱世之地。

“二位請用茶。”

何村長執壺斟茶時,袖口露出的手腕上隱約浮現一道玄奧符文,“這是村裡自己種的清心茶,對穩固心境頗有助益。”

“多謝!”

小滿道謝後,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這茶入口雖有餘韻,但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比她那位鹹魚親爹隨手泡的茶差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不喜歡?”

何村長目光溫和道。

“不是不是,我方才隻是在想一些事情,有些走神了。”

小滿放下茶盞,趕忙解釋道。

“原來如此,不知兩位道友,是從何處而來?”

何村長了然點頭,隨即看似隨意地問道。

“我們隻是意外路過此地的散修罷了。”

小滿小心翼翼回答道。

“這樣啊。”

何村長淡淡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長,顯然並冇有全然相信這番說辭。

不過。

他也無意深究。

畢竟。

修仙之人,誰還冇有幾分不願示人的秘密。

小滿自然也不敢多問此地風土人情。

她清楚,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下,詢問得越多,越容易引人懷疑,暴露自己外來者的身份。

一旁的範小蓮更是謹記進村前小滿的叮囑,始終安靜地坐在一旁,秉持著“隻聽不說”的原則。

“村長!村長!聖教來人了!”

卻在這時,一名身著短打,農夫打扮的中年漢子急匆匆跑了進來。

小滿目光一凝。

誰能想到一個農夫打扮的漢子赫然是一位金丹修士!

“兩位小友,村中有要事需立即處理,恕老夫暫時失陪了。”

何村長即刻起身,對著小滿二人略帶歉意地拱了拱手:

“不知是何要事?我們初來乍到,對本地風土頗為好奇,不知是否方便一同前去見識一番?“

小滿順勢起身,語氣自然地請求道。

“自然可以,二位請隨我來。”

……

小滿和範小蓮跟隨何村長來到村中廣場。

隻見村民們簇擁著幾名孩童等候在此。

而場中央那位身著素白長袍、正為孩童們檢測天賦的修士,周身散發的靈壓赫然達到了化神期。

小滿心頭劇震。

要知道在大魏王朝內,除了天門聖地等少數勢力,化神修士無不是開宗立派、受萬人敬仰的人物。

可在此地。

這等強者竟會親自來到一個小村莊,隻為給孩童檢測天賦?

這還是她認識的大魏王朝嗎?

還是說。

這裡其實並不是她所認識的大魏王朝。

“不錯,你們東柳村今年運氣不錯,竟出了一位四靈根的孩子!”

那化神修士麵露喜色,拍了拍一個男孩的肩膀,“小家夥,隨我回聖教修行可好?”

那男孩激動得小臉通紅,連連點頭。

“你們幾個也彆灰心,這些靈石拿去好生修煉。明年此時,我還會再來。”

化神修士又溫和地看向其他落選的孩子,取出靈石分發給眾人。

看著那些手持靈石,模樣有些失落的孩子們,小滿心中的違和感越來越強。

她註意到,其中有一個擁有“天靈根”資質的孩子,此刻卻滿臉羨慕地望著那個被選中的四靈根同伴。

天靈根落選了?

“小滿姐,天靈根不是最好的靈根嗎?怎麼那人不收,反而收那四靈根的孩子?”

範小蓮忍不住傳音問道,語氣充滿困惑。

要知道在她的認知中,靈根越單一,修煉速度越快,天靈根更是萬中無一的修道奇才。

可眼前這一幕,卻完全顛覆了這個常識。

“我也不清楚!”

小滿深吸一口氣,心中同樣充滿疑惑。

除了靈根標準的顛覆,更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

這位化神修士不僅免費為村莊檢測天賦,竟然還自掏腰包贈靈石鼓勵落選的孩子。

這等做派,和她認知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大能截然不同。

隨後。

那化神修士帶著四靈根的孩子駕雲離去。

離開時,他似有深意地瞥了小滿和範小蓮一眼,目光如蜻蜓點水,一掠而過,卻讓小滿心頭一緊,還以為對方發現了什麼。

好在。

對方似乎並無深意,並未停留。

“讓二位小友見笑了。”

何村長滿麵春風地走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冇想到我們東柳村今年也能出一位四靈根的天才!這下村子明年能從聖教獲得的資源又能豐厚幾分了。

“恭喜村長了!”

小滿擠出笑容應和道。

四靈根在這裡竟然被尊為“天才”?

那她這五靈根,豈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而且。

她也從何村長口中發現一件事。

一個村子若是出現一個天才,就能從聖教獲得豐厚的修煉資源。

這念頭一起。

小滿更覺此地不宜久留。

畢竟。

信息差異太大,言多必失。

“村長,我和我妹妹還有要事在身,便不多加叨擾了。”

小滿當即提出告辭,語氣懇切道:“不知距離此地最近的城鎮該往何處去?”

何村長並冇有強留,而是指明去城鎮的道路後,便目送二人離去。

“村長,我總覺得這兩人有些古怪。”

突然,何村長身旁的金丹中年修士低聲道。

“不過是兩個過客罷了,又何必深究?”

何村長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目光深邃,最終隻是淡淡搖頭。

……

離開東柳村後,小滿和範小蓮一路向西疾馳。

沿途所見,愈發讓她們心驚。

因為她們途經的每一個村落,竟然都和東柳村情況類似,村民幾乎人人身負修為,就連七八歲的孩童都能嫻熟地禦氣飛行。

更讓她們脊背發涼的是。

一道至少是化神級彆的強大神識,始終若有若無地籠罩著她們,仿佛在默默審視著這兩位不速之客。

好在。

那神識的主人似乎並無惡意,僅僅是對她們略作探查,便如悄然退去,並冇有加以阻攔或盤問。

而且。

小滿還註意這些村落的村口竟都和東柳村一樣,矗立著同一尊人形雕像。

而當她們終於抵達附近的城鎮時,更讓她心頭一震。

巍峨的城門前。

赫然也屹立著那尊熟悉的雕像。

同樣的儒雅長袍,同樣的詭異笑臉麵具,隻是城中的這尊更為巨大,俯瞰著往來眾生。

小滿繳納了入城費後,和範小蓮並肩走入城中。

一踏入城門。

一股比城外濃鬱數倍的天地靈氣便撲麵而來,讓她周身的靈力都不由自主地活躍了幾分。

“小滿姐,你有冇有覺得那雕像和師父有幾分相像?”

範小蓮忽然輕輕拉了拉小滿的衣袖,目光望向遠處那尊巨大的雕像,小聲道。

被範小蓮這麼一提醒。

小滿不由再次仔細打量起那尊雕像。

青色的儒雅長袍。

負手而立的身姿……

這打扮和氣度,確實和她那位鹹魚親爹平日裡的著裝風格有幾分神似。

“你肯定想多了。”

“能被這麼多地方立像供奉,那得是什麼級彆的大佬?怎麼可能是我那個整天躺在搖椅上,能不動就不動的爹?”

小滿立即搖頭否定了這個荒謬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