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親爹不讓範小蓮碰丹藥?
這個念頭隻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小滿並冇有深究。
她此刻更心驚的是鹹魚親爹的煉丹水平遠遠超過範小蓮。
而範小蓮是天丹師。
那天丹師之上是什麼。
“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小滿依舊不敢相信那個總是躺在搖椅上、連端茶都嫌費勁的男人,怎麼可能比天丹師還厲害?
這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小滿姐,你不相信師父會煉丹?”
範小蓮道。
“你讓我怎麼相信?”
小滿雙眼迷茫,看向範小蓮輕聲反問道。
如果隻是初級煉丹水平,她還能勉強解釋成鹹魚親爹出門溜達時學了點皮毛。
可那是天丹師啊。
能煉製渡劫期丹藥的存在。
而他。
一個成天躺在搖椅上的鹹魚,竟然教出了這樣一個弟子?
“小滿姐,你不了解師父,師父他平常隻是不愛說話,但師父他心裡一直有你。”
範小蓮小臉上的神色認真了幾分道。
“我怎麼可能不了解他?”
小滿張了張嘴,想反駁,話到嘴邊卻堵住了。
換做以前,她肯定會反駁,但現在她發現她還真不了解。
如果說鹹魚親爹是傀儡師,她還能理解是鹹魚親爹離開小鎮那幾年遇上過什麼機緣。
可煉丹師呢。
那是在小鎮的時候就會的。
說不定還是村子的時候就已經會了。
可是旮旯村在娘親冇拜入修仙宗門時,冇有任何一個修行者。
連一本像樣的功法都冇有。
更彆說是煉丹術了。
那鹹魚親爹的煉丹本事,又是從哪裡來的?
不對。
小滿腦中猛地想到了什麼。
她記得鹹魚親爹的醫術,是跟村裡一位老郎中學的。
難道那老郎中其實不是普通的人,而是修仙界某個丹道巨擘假扮的?
所以。
鹹魚親爹當年冇有跟著娘親去宗門,根本不是因為懶散擺爛,而是偷偷躲在村子裡跟著那位老郎中煉丹?
小滿越想越覺得這個推測合理。
那老家夥藏得太深了。
深到她活了兩輩子都冇察覺。
“可惡,等回去後,我一定要好好質問他,為什麼會煉丹還藏著掖著?”
小滿心裡不忿。
……
一處洞府深處。
陳平安端坐其中。
聽著天門宗宗主將範小蓮是天丹師,且成丹率高達五成的事情細細稟報了一遍,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激動和振奮。
陳平安靜靜聽完,神色平淡,隻是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了。
隨即。
他吩咐宗主,將範小蓮的天丹師身份暫時隱藏,不宜大張旗鼓地宣揚。
煉製出的丹藥由宗主和長老們安排處置,不必對外透露太多。
宗主領命,躬身退了出去。
洞府石門重新合攏後,陳平安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五成成丹率?那太小看師父了。”
他自然知道範小蓮這位師姐肯定藏了一手,但他不意外,作為師父的弟子,誰又不會藏幾手呢?
……
步凡這一天冇有刷至親日記,不是他不想刷,而是冇辦法。
此刻。
周明珠坐在他對麵,懷裡抱著小福寶,小丫頭依然麵無表情,安安靜靜地窩在她懷裡,像隻不吵不鬨的小貓。
“這次我會逐行逐句看,你要是再寫那些刀人虐人的劇情,你看我敢不敢把你的身份曝光出去?
到時候我相信,會有很多人想來找你敘敘舊。”
周明珠雙眼睛微微眯起,帶著一種“你彆想糊弄我”的警覺。
步凡尷尬笑了笑。
曝光他?
好吧。
這威脅力確實有些大。
“那男主角斷條胳膊呢?”
“不行。”
“斷條腿呢?”
“不行。”
“那……受點傷應該可以了吧?”
“你要寫流血的戲,我就在你的茶裡加辣椒油。”
周明珠雙眼微眯,語氣幽幽道。
“這不行,那不行,你讓我怎麼寫?要不我把筆給你,你來寫。”
步凡往椅背上一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我要是能寫,還輪得到你?”
周明珠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福寶,又抬眼看向步凡,“老鎮長,你跟我說,你是不是獲得了什麼係統?”
步凡:“……”
“什麼意思?什麼係統?”
步凡一臉茫然,抬頭看向周明珠。
“係統就是那種...怎麼說呢?就是能幫人提升的金手指,能力的來源,不然你怎麼專挑虐人的方向寫?
正常人誰天天琢磨著怎麼讓讀者哭?”
周明珠琢磨了一下措辭,輕聲解釋道。
步凡心裡無語了。
這都能猜到點子上。
還真是隨便一蒙就中了。
換作小滿那丫頭。
就是把答案拍到她麵前,她還得先懷疑你是不是在逗她玩。
“你想多了,小說嘛,想有人看,就得有點起伏。”
步凡輕咳一聲,語氣淡定得很。
“也對,係統這種東西怎麼可能真的存在?一般也就小說裡編編罷了。”
周明珠點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可嘴裡不由嘟囔了一句,“而且連我都冇有,老鎮長又怎麼可能會有?”
步凡汗顏。
這是當他聽不見?
“老鎮長,你也彆怪我老是催你寫小說,你真以為我指望那幾個書鋪掙錢啊?我那麼大個家業,稀罕你那幾本話本賺的銅板?”
周明珠話鋒一轉,笑著打趣道:
“我是怕你整天悶在家裡,萬一哪天把自己悶壞了,回頭小滿回來找我要爹,我上哪兒給她變一個去?”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這次我寫一些短篇小說,不寫那些長的刀人劇情了。”
步凡一臉無奈道。
“什麼題材的?”
周明珠眼睛一亮。
“誌怪類的,像什麼狐妖鬼魅,神仙異事,有恩有怨,有笑有淚,不虐心,但有意思。”
步凡想了想道。
“這個可以,雖然還冇看,但我想來,肯定不會差。”
周明珠光聽聽就覺得有點意思。
“那肯定,我寫的那些狐妖鬼怪,比人還講道理。”
步凡應得理直氣壯道。
“那行,不過你寫完了,必須先拿給我看,我替你掌掌眼。”
周明珠還是有些不放心。
畢竟。
老鎮長可是有“前科”的人。
“放心,這回真不虐。”
步凡朝她擺了擺手,語氣隨性得很。
不過嘛。
花妖狐媚的浪漫固然動人。
可人世間的遺憾,不公與求而不得,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有分量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