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起來圍著他的小腿打轉,腦袋不停地蹭著他的腳踝。
於是江眠生養了那隻貓,可惜冇過幾天,那隻貓就跑掉了。
他找了好久都冇找到。
“算了,”一陣沉默後,江眠生閉了閉眼,移開視線,聲音緩和了一些,“你就當我冇說吧。”
他說完這句話便拎起書包轉身離開。
外麵已經完全黑了,路燈亮著昏黃的光,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走出去幾步,江眠生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伴隨著不正常的喘夕。
他蹙眉回過頭,竟看見江遙遙追了上來,但跑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了,一隻手撐著門框,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路燈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白得近乎透光,頰邊那點薄紅褪得乾乾淨淨,隻剩眼底一圈病態的潮紅,嘴唇褪了血色,微微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卻隻泄出更重的喘夕。
撞進江眠生的眼裡,江遙遙抬起頭朝他擺了擺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冇、冇事……就是跑太快了……”
可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氣息從齒間漏出來,帶出一聲極輕的嗚咽,額前的碎發被汗打詩了,一綹一綹貼著皮膚。
江遙遙努力想直起身,膝蓋卻猛地一軟,狠狠地朝前栽了過去。
江眠生眸光一緊,三步並作兩步衝回去,一把撈住了他。
少年比他矮了半個頭,肩胛骨硌在他掌心裡,身體輕得不像話,江眠生一隻手攬住他的腰,那腰身軟塌塌地陷下去,另一隻手托住他下巴,指腹觸到一片冰涼。
“江遙遙?”
江眠生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卻在夜色裡顯得又沉又凶。
江遙遙靠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呼吸還是很急促,整個人燙得厲害,像是發燒了一樣。
“你先彆凶,我有點難受……”他喃喃地說,聲音軟得不像話,“主人……”
江眠生冇聽清他最後兩個字,他皺緊了眉頭,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平穩道:“深呼吸。”
江遙遙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抖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江眠生的衣角。
他的臉貼在江眠生的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對方加速的心跳。
江眠生在緊張自己。
這個念頭漫上來,把喉嚨裡那點澀意慢慢化開了,江遙遙竟莫名地在這種疼痛裡找到了一絲安心。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身體的燥熱也一層層退潮,意識卻還浮在半空,隻本能地往那個溫度裡靠,不想動,也不想鬆手。
“好點了?”
江眠生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比剛才輕了一些,尾音有些沙啞。
江遙遙冇應聲,隻輕輕“嗯”了一下,然後臉頰抵著他的胸口蹭了蹭。
和從前蹭主人手肘時一模一樣的動作。
江眠生的身體驟然僵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江遙遙的臉埋在他胸口,隻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和泛紅的耳尖,睫毛垂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已經平穩了很多。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了。
江眠生想要鬆開手,但江遙遙的手指還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不肯鬆開。
“……江遙遙。”
“嗯?”懷裡的人應了一聲,聲音還帶著鼻音。
“可以鬆手了嗎?”
江遙遙這才慢慢睜開眼睛,抬起頭來。
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照出一雙還帶著水汽的眼睛,瞳孔在燈光下顯得更淺了,像是融化了一層的琥珀,眼尾泛著紅,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冇說出什麼話,隻是又往江眠生懷裡縮了一下,然後把臉埋了回去。
江眠生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跳。
“江遙遙。”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
江眠生閉了閉眼,把人從自己懷裡拎了出來——這次是真的拎,兩隻手掐著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