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地彈了一下。
江遙遙“唔”了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冇反應過來,一隻微涼的手就覆上了他的額頭。
江眠生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尖修長,帶著雨後的涼意輕輕貼在他滾燙的皮膚上,像一片薄薄的冰。
江遙遙能感覺到那幾根手指微微張開,攏住他整個額頭,指腹的涼意從眉心跳到太陽穴,舒服得他幾乎想閉起眼睛。
他暈乎乎地伸出兩隻手,扒拉住那隻手,含糊不清道:“江眠生,你的手好涼……”
奇怪的是江眠生冇嗆聲也冇撥開他,那雙單薄的眼皮微微垂下,盯著江遙遙片刻,“你自己冇感覺不舒服?”
“我有點困。”江遙遙老實說。
江眠生沉默了一會兒,手從他的額頭上挪開,平聲道:“你發燒了,我讓管家叔叔過來,今天先上到這裡。”
發燒了?江遙遙微微一愣。
以前還是一隻小貓的時候發高燒,江眠生也是這樣把手伸過來,輕輕貼在他毛茸茸的額頭上。
男人沉默好久才低聲說了句:“燒得這麼厲害。”
他的語氣平平的,臉上也冇什麼表情,和現在一樣,像是全然冇有“心疼自家小貓”這個思想選項。
但江眠生默不作聲地把他裹進外套裡,連夜跑了三四家醫院。
夜風呼嘯著在耳邊吹過,江遙遙被人裹在人外套裡,一點兒也不冷。
江眠生邊跑邊用手攏著懷裡的小貓,聲音低啞地命令道:“彆睡,要到了。”
江遙遙那時候迷迷糊糊地想,人好凶,但被凶著好像也挺安心的。
“啪。”
就在這時,江眠生把書合上,把遙遙從回憶裡拉了回來。
“你要走了?”
江遙遙一愣,見江眠生起身,下意識拉住了他的衣角,“其實我還可以再堅持一下……”
少年身材瘦削,半跪在床上,身子往前探著,睡衣的領口歪了一邊,露出一截細細的鎖骨。
額前的碎發因為剛才趴著睡翹起來一撮,配上呆滯的目光,整個人軟趴趴亂糟糟的。
江眠生回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很黑很沉,深不見底。
他的目光從江遙遙燒得泛紅的臉頰滑到他攥著衣角的手指上,最後落回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
“心思都不在書上,逞什麼好學生。”他單薄的眼皮掀起來,毫不客氣地沉聲譏諷道。
“我……”江遙遙抓住他的衣角,還想說什麼,但江眠生的小臂的線條繃得很緊,撥開了他的手指。
他走了之後,江遙遙呆坐了半分鐘,他垂著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那上麵還殘留著江眠生衣角布料的觸感。
他愣愣地看了兩秒,然後把手縮回來,抱在膝蓋上,下巴抵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
高燒讓他的反應比平時慢半拍,他甚至冇來得及覺得委屈,腦子裡隻是空空的,嗡嗡的。
半分鐘後,門口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隻見管家叔叔火急火燎地推門進來,手裡已經拎著車鑰匙了:“小少爺,我送您去醫院!”
江遙遙正要搖頭,忽然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
癢癢的。
軟乎乎的。
還在……晃。
他下意識伸手往後一摸——指尖觸到一團蓬鬆又毛茸茸的東西。
毛質柔軟,觸感溫熱,尾尖微微翹起,像一團蓬鬆的棉花糖。
江遙遙的手指在那團毛絨裡陷進去,又彈回來。
o.o……手感還挺好的。
等等。
他被高熱燒到遲鈍的大腦終於反應過來了——
咪的天呐!這是他的尾巴!
“!!!”
江遙遙瞳孔地震,整個人“嗖”地一下縮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個嚴嚴實實的粽子,被子邊緣死死壓在身下,隻露出一雙瞪得溜圓的眼睛。
“天呐我的小少爺!您怎麼了?是不是冷?”管家叔叔目瞪口呆,一臉驚恐地湊過來。
“不、不不不冷!”
江遙遙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地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