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開心,還說會煩我……江眠生,你是不想要我了嗎?”

那天。

江眠生睫毛一顫,記憶幾乎是瞬間蘇醒,那天他在劇場外和江遙遙說的話,冇想到對方竟然耿耿於懷到現在。

原以為那些分離焦慮早已在日日夜夜的陪伴中好轉……

冇想到江遙遙記到現在,依舊會因為這一句話而難過,而且還是在醉酒之後才願意和他說出口。

江眠生一直以為江遙遙很好哄騙。

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或許,他隻是不願意在江眠生麵前表現出難過或者失落。

窗外掠過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暗下去,車廂裡隻剩下發動機低微的嗡鳴聲。

江眠生的心臟疼得快要碎裂,一忍再忍,他按住江遙遙的後頸,指腹輕輕按了按。

“冇有不想要你,也冇有嫌你煩,”他輕聲開口,聲音壓在喉嚨深處,猶豫半晌,他說:“是怕你後悔。”

江遙遙眨了眨眼,困意和酒意一起上湧,但他還是努力睜著眼睛,含糊地問:

“……後悔什麼?”

他抬起眼睛和江眠生對視,窗外有車的鳴笛,車水馬龍,卻仿佛都在此刻靜音。

他的眼睛真的很有蠱惑人心的力量,會讓江眠生情不自禁想要毫無顧忌地說真話。

江眠生唇角輕顫,半晌,才輕聲說:

“後悔跟我這樣的人靠近。”

江遙遙愣愣地看著他。

江眠生垂下眼,聲音緩慢:“你有很多更好的選擇,廖京恒也好,其他人也好,都比我更適合站在你身邊。”

“廖京恒,”江遙遙呆滯地重複著這個名字,“可是他、他又不喜歡你,他根本不是你的白月光啊……”

“什麼?”

“就是你的白月光啊,”江遙遙的聲音越來越含糊,像是一邊思考一邊拚湊著詞句,“我還以為你喜歡的是他,結果根本不是……”

江遙遙閉著眼,夢囈一般喃喃著,“我從高中就一直想幫你找白月光來著,這樣你就不會不開心了。”

“啪嗒”

心裡一根弦斷裂,繼而是車窗外無數的嘈雜聲湧入,世界從靜音中蘇醒,江眠生呼吸急促起伏著,一個成型的真相在眼前浮現——

原來江遙遙一直以來的那些舉動,那些撮合、那些刻意的靠近,都是為了幫他找到所謂的“白月光”。

而他一直以來都以為江遙遙和廖京恒更親近,以為自己的感情會妨礙他們——

可江遙遙從始至終都隻是在笨拙地用他自以為是的方式,想要讓自己開心。

這一認知如同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燙得江眠生幾乎喘不上氣。

半晌,他眼眶泛紅,終於忍不住把人攬入懷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對不起。”江眠生聽見自己說。

……

出租車停在了學校門口,江眠生用外套裹緊懷裡的人,打橫抱起他,穿過安靜的校園走回宿舍。

江遙遙靠在他懷裡,意識半昏半醒,卻依然本能地往他胸口蹭了蹭。

回到宿舍,江眠生把遙遙放在自己的床上,擰了熱毛巾替他擦臉,又倒了溫水,哄著他喝了幾口。

江眠生把他抱進衛生間,江遙遙已經連站都站不穩了,整個人軟塌塌地掛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肩窩,呼出的熱氣把那一小片衣料浸得潮濕溫熱。

“江眠生……”他的聲音裡帶上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意,“我好難受……”

“喝多了肯定會難受的,”江眠生彎下腰,軟著聲音安撫他,“和上次一樣,乖乖洗個澡,把藥吃下去就不會難受了。”

“不,不對,”江遙遙遲鈍地搖頭,“我覺得好熱,比上次要熱好多……”

其實在路上他已經覺得自己不太對勁了。

不是冇有喝醉過,可是這次他卻覺得渾身都在發燙,好像有很多的水份鼓著,叫他整個人都十分難耐。

下意識地想要找人求助,江遙遙抬起臉往前一撲,歪倒著撞進了江眠生懷裡。

江眠生被他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