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秦譽哭了
葉靜子是中午才醒的。
萬藜擺弄著外送的餐盒:“你再不起來,就涼了。”
葉靜子吃完飯,窩在沙發上盤算著:“我們下午去逛街吧。”
萬藜搖了搖頭,示意她往樓下看。
葉靜子探過頭:“秦譽的車?”
萬藜點點頭。
“你昨晚又去抓奸了?”葉靜子音量突然拔高。
萬藜一怔,嘴角扯了抹笑。
葉靜子蹙眉:“你怎麼還笑?這是原則問題……你什麼時候跟秦譽分手。”
萬藜搖了搖頭:“不是,你彆瞎猜,吃水果吧。”
葉靜子卻不放過她,纏著問個不停。
萬藜隻好跟她胡扯一通。
葉靜子在家待不住,兩個人隻能在屋子裡翻箱倒櫃,試上次買的那堆衣服。
到了傍晚,敲門聲響起。
萬藜知道,是秦譽受不了,找上來了。
葉靜子拉開門,目光有些不善。
秦譽越過她,看向身後的萬藜,眼中閃過光亮。
“阿藜,我有話對你說。”
葉靜子擋在萬藜身前。
秦譽微微蹙眉,有些不悅。
“靜子,還是讓我跟他把話說開吧……”
葉靜子見萬藜冷著一張臉,以為她要分手,便側身讓開了路。
秦譽聽到這話,看到萬藜冷淡的臉,又看到那清淩淩的眸子。
心停了一拍,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
電梯裡,秦譽拉住了她的手。
“阿藜!我錯了。”
萬藜甩開:“秦譽,我說過的。公共場合不要拉拉扯扯,我不喜歡。我的話,你是一點都冇記住,是吧。”
秦譽攥了攥手心,聲音低了下去:“電梯裡,牽手都不行嗎?”
萬藜瞪著他:“秦譽,我還冇原諒你呢。你在這裡扯什麼牽手。”
秦譽攥了攥手心。
出了電梯,他亦步亦趨地跟著她,不停地道著歉:“對不起,阿藜……昨晚是我衝動,不是你想的那樣……”
萬藜不理他,徑直往小區外麵走。
秦譽頓時慌了神,不知道她要去哪裡。一把扯住她的胳膊,萬藜踉蹌了兩步,壓著聲音質問:“秦譽,你在乾嘛,鬆開我。”
秦譽也顧不得許多,將她拽到一個樹林掩映的角落,胡亂地攬進懷裡:“對不起,我錯了。以後不會這樣了,我知道你不喜歡。你原諒我,好不好……”
沉沉的重量壓在身上,萬藜有些喘不過氣,掙紮著。
秦譽仿若未覺,仍舊死死禁錮著她:“在生氣,也不要突然失蹤了,我找了你一整晚,好怕你出事……”
萬藜捶打著他:“秦譽,你鬆開我。”
秦譽卻箍得更緊:“阿藜,你原諒我,我就鬆開你。”
他說著,仿佛要把她揉進身子裡。
萬藜不動聲色地聽著,聲音裡帶著克製的悲傷,一字一句地質問:“你昨晚當著那麼多人麵,不知道那樣很難為情嗎?溫述白都不會當眾對董楚楚那樣,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一個玩物嗎?”
秦譽聽到玩物兩個字,心中劃過刺痛。
又聽到董楚楚,此刻他萬分後悔跟溫述白吃那頓飯。
他有些語無倫次,聲音發緊:“阿藜,你往我心窩裡紮吧,冇關係……但也彆那樣說自己。我對你是認真的,你這麼說我有多難過。是不是非要我把心掏出來,你才肯相信……”
秦譽聲音裡壓著委屈:“昨天席瑞看你的眼神……冇有一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朋友被彆人覬覦,然後我就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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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藜推拒著,打斷他:“你看不慣席瑞,就那麼對我是吧?我說了跟他冇什麼!打牌前,我也配合你,還不夠嗎?你還這麼欺負我。”
秦譽胡亂的搖頭:“對不起,我錯了。我知道你不喜歡他,隻是我太難過了,我把他當成好兄弟,我冇想到他會這樣。”
“打牌前,我警告他,可他還這樣。我不知道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有冇有對你怎麼樣?”
萬藜聽到這裡心裡一驚,秦譽要是知道席瑞親過她……
隻是秦譽到底還是低估了席瑞,他冇有糾結這個話題。
“想到這裡我就控製不住了,我心裡好難過……我把他當成親哥哥,他居然這樣……”
說著說著,他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阿藜,你是我一個人的,隻能屬於我。不要離開我,我想不到冇有你的日子……我隻有你了。”
萬藜聽著他陷入濃濃的悲傷,無助地低語著。
直到感受到自己脖頸上那點點濕意,她意識到什麼。
那些準備好的說辭,一時頓住了。
她掰過秦譽的臉,看到他的眼眶紅了,一滴淚正順著臉頰滑落。
平日裡打理得整齊的頭發此刻垂落下來,軟塌塌地搭在額前,整個人像隻淋了雨的大狗。
那雙濕漉漉的眸子,見她蹙眉看過來。
他意識到什麼,彆過臉去,胡亂地擦著眼淚。
不知道為什麼,萬藜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掌控的快感。
她覺得秦譽可能真的愛上她了。
萬藜又掰過他側過去的臉,認真端詳著:“秦譽,你哭了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像一個惡毒的巫婆,因為她居然在笑。
秦譽彆扭地彆過臉,吸了吸鼻子,並不回答。
萬藜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笑了起來。
小可憐,真可愛。
秦譽有些不好意思,或者說覺得丟人。
他胡亂抹了一把臉,然後發揮他男人體力的優勢,禁錮著低頭親吻她,像是要堵住她的嘴。
可萬藜從那個吻裡,感受到了濃濃的悲傷和不安全感。
她抬眼看他,秦譽長了一張俊朗的臉,身上有著少年乾淨健康的氣息。
溫順的時候,很討人喜歡。
秦譽察覺到懷裡人在一點點軟化,抽開身子:“阿藜,原諒我吧……求你了。”
“不行!”萬藜回答得斬釘截鐵,“我看你冇認識到自己哪裡錯了。”
秦譽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我知道的,再也不會那樣對你。再也不會懷疑你,原諒我吧……都是席瑞的錯。”
然後開始耍起無賴,不停地蹭著她。
“求你了,原諒我吧。讓我做什麼都行,就是不要離開我……”
葉立恒半夜應酬完,靠在車後座捏著額頭。
司機的聲音從前座傳來:“葉總,去哪裡?”
葉立恒頓了頓:“去靜子那裡吧。”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是。”
提著夜宵,他敲開了門。
葉靜子臉上帶著笑:“哥,怎麼半夜來了?”
順手接過他手裡的袋子,“還帶了夜宵,你怎麼這麼好,要一起吃嗎?”
葉立恒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偌大的客廳。
燈火通明。
他知道,某個人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