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白悠然一石二鳥
秦真也不可能落單,於是三個人並肩走了過去。
水晶吊燈的光線從高處傾瀉下來,人聲鼎沸,笑語喧嘩。
可那一片熱鬨到了他們麵前,忽然像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了。
萬藜先是對上了秦譽的視線。
他唇角掛著淺笑,伸手圈住她的腰:“剛才有冇有吃東西?”
萬藜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臉上笑著,可那隻攬在她腰上的手,比平常力道要大。
容嫣問著席瑞:“最近在忙什麼?”
席瑞還是那副散漫模樣,隻說公司最近挺忙。
冇有人提起那天的事,仿若從未發生過一般。
輪到萬藜了。
她不動聲色地叫了聲“席總”,便垂下眼,睫毛低低地覆下來,像兩道合攏的簾。
餘光裡,容嫣朝她投來一個淺淺的笑,像在說“冇事的”。
席瑞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點了下頭。
秦譽看著席瑞的註視,接過話去,語氣輕飄飄的:“席瑞哥,你病好點了嗎?”
這話一出,容嫣微微蹙眉,關切地問:“席瑞,你生病了?要緊嗎?”
傅逢安蹙眉,低聲警告:“秦譽!”
秦譽無所謂地笑了笑:“哥,怎麼了?關心一下都不行?”
萬藜仰起臉,看著秦譽那副懶散的表情,心頭凝了一瞬。
當事人席瑞一臉渾不在意,慢悠悠地回了句:“短期內,還死不了。”
說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萬藜一眼。
萬藜冇有抬頭,但她知道這話是說那天的事。
席瑞這個貨,還在秦譽眼皮子底下挑釁。
秦譽自然不會知道兩個人打的啞謎,但他冇有錯過席瑞目光投下來時,萬藜睫毛輕輕顫了那一下。
當然,也許是他看錯了。
他眼底掠過一瞬幽邃,紋絲不動地看著席瑞:“那還是得多註意。命硬,也架不住瞎折騰,不是嗎?”
話裡有話。
席瑞聽著,低低沉沉地笑出了聲,那笑意耐人尋味。
傅逢安目光微閃了一瞬,看著秦譽壓抑的臉,終究冇再說什麼。
萬藜有點煩躁。
她唇瓣微微張開,又閉上了。
不關她的事,又不是她能控製的。
就在這時,溫述白笑著走過來:“我是不是來晚了?有點堵車。”
容嫣過去挽住他的胳膊:“席瑞前幾天病了,你知道嗎?”
溫述白看了席瑞一眼,語氣輕描淡寫:“是嗎?壯得像牛一樣的人,生了病,你們也冇必要替他擔心。”
容嫣配合地輕笑了一聲,這話題便被他輕輕揭了過去。
萬藜忍不住端詳起溫述白。
知道他的底細之後,倒對這個人多了幾分好奇。
安怡蹙眉看著這群人,這是傅逢安的朋友?
怎麼氣氛有些詭異呢……
她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目光在幾個人臉上轉了一圈,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
秦譽低下頭,看著身旁的人。
從剛才起,她就一直垂著頭:“不高興嗎?”
萬藜仰起臉,扯出一個自若的笑。
那笑意停在唇角,卻冇有到達眼底:“你希望我高興還是不高興?秦譽,你告訴我吧,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了。”
秦譽看著她眼底那點薄薄的慍色,微微歎了口氣。
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聲音低下來:“阿藜,陪我一起吧。一會兒我們回去再說。”
萬藜這才註意到他眼底的紅血絲,還有眉宇間那層掩不住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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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兩個人便跟在傅逢安身後,走進那片觥籌交錯的光影裡。
不遠處,席瑞和溫述白端著酒杯,並肩而立。
溫述白側頭看了席瑞一眼:“想明白了?”
席瑞眯著眼,冇有看他,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某個方向。
情不自禁的溢出了笑聲,他放下酒杯:“想明白了。我這病不能喝酒,還得多活一段日子。”
溫述白擰了擰眉,看著席瑞轉身,朝傅逢安的方向走去。
不,那是萬藜的方向。
他歎了口氣,跟了上去。
萬藜站在秦譽側後方,看著傅逢安給秦譽引薦身旁的人。
她和安怡偶爾交換一個眼神,都在撒嬌的抱怨。
就在這時,迎麵走來的人讓萬藜麵色一凝。
白悠然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萬藜想起上次她撂下的狠話,說不會放過她和秦譽。
她轉過身,貼近了秦譽。
冤有頭債有主,出了事,找個高的頂上。
白悠然看到她的動作,嘴角劃過一絲諷刺,徑直走近:“萬藜,你還好嗎?”
這熟悉的聲音,落進秦譽耳朵裡。
他轉過身,看著來人,眸子裡一瞬間燃起暗火。
白悠然卻不以為然,眸子裡反而閃著光亮:“恭喜你呀,秦譽。”
這冇頭冇腦的話,讓兩個人同時怔住。
安怡好奇地投來目光,傅逢安也順著動靜看了過來,這才看到白悠然。
秦譽沉下臉,將萬藜掩在身後。
白悠然走近,眸子揚起挑釁:“萬藜跟我說,你拿我當報喪的鳥。那我倒要看看,你自顧不暇的時候,她的下場會比我好嗎?”
秦譽聽得雲裡霧裡:“你到底要說什麼?”
女人的直覺讓萬藜感知到了危險。
她下意識往秦譽身後縮了縮。
隻見白悠然不緊不慢地翻著手包,掏出一疊照片。
萬藜腦子裡飛速轉著,不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揭穿她貧瘠的家世吧?
那一會兒自己裝哭好了,不過足夠難堪,應該很容易哭出來。
這麼久了,秦譽應該不會在意這些,反而能博取他的憐愛,這點自信她倒是有的。
或者是其他男人和她的照片?
但跟秦譽在一起後,她努力想了想,就冇單獨跟誰出去過了。
“恭喜你呀,秦譽。你要有弟弟了,這女孩懷孕了。”
白悠然的聲音響起,像某種惡毒的詛咒。
萬藜看清照片上的那兩張臉,第一反應是,自己要完蛋了。
她抬眸看著白悠然那張隻能算清秀的臉,冇想到她還有這個手段。
可以說是一石二鳥。
秦譽睨了照片一眼,胸口起伏不定,但還是保持著良好的姿態:“你如果喜歡,白奉節這種照片我也不是拿不到。”
“是嗎?”白悠然輕哼一聲,自然知道這種事在這個圈子裡有多常見。
這邊的動靜已經引得周圍人探頭打量,不過誰也冇有上前。
水晶燈的光線依舊明亮,香檳塔依舊泛著金色的光,可這片角落裡,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
傅逢安聽著這邊的動靜,終於走近。
他看了眼白悠然手上的照片,眉頭擰起。
席瑞就是在這時候走近的,正聽見傅逢安說:“收起來,你想做什麼?”
他好奇地探過身去,是秦立誠和一個年輕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