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藜一個踉蹌,撞上了秦譽的肩膀。
“你鬆開她。”傅逢安的聲音冷得像冰,說著便去拉萬藜的胳膊。
秦譽輕嗤一聲:“她都躲你這麼久,你還好意思說這話?”
傅逢安聞言,垂下了眸子,語氣淡漠:“跟你冇關係。”
萬藜被兩人拉扯著,滿心無奈:“鬆開我,我累了,我要回去了。”
她用力甩著兩隻胳膊,結果誰都冇甩開。
“那我送你回去!”
“阿藜,我送你吧。”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地響起。
萬藜蹙著眉:“先鬆開我,我胳膊很疼。”
話音落下,兩個人猶豫了片刻,鬆了手。
萬藜看了傅逢安一眼,心裡還在消化他剛才說的話。
是因為秦譽來了,他才被激得說出那些話的嗎?
那一眼落在秦譽眼裡,卻成了刺。
他看到傅逢安抬步要跟上去,突然冷聲開口:“攔住他。”
一旁的特勤聞言,一時頓住。
他們自然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
秦譽聲音更沉:“彆忘了,是誰叫你們來的,你們又該聽誰的。”
特勤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為首的微微點了點頭,幾個人便不動聲色地圍了上去。
張緒遠遠看著這一幕,隱隱覺得不對。
當他看清那些人竟將自家老板團團圍住時,臉色驟變。
傅逢安抬起眼皮,對上秦譽的目光:“你真是長大了。”
秦譽眼底冰涼,卻微微一笑:“哥,都是你教我的。你該替我高興,不是嗎?”
傅逢安神色複雜。
張緒小跑著帶人趕到:“傅總!”
傅逢安點了點頭。
張緒轉向那群特勤,厲聲道:“你們是瞎了眼?我看誰敢動!”
這一聲喝斥帶著十足的威懾力,人群一時僵在原地,誰也不敢先動。
萬藜就是趁這個空隙,退了出來。
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遠遠聽見身後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回頭看了一眼,兩邊手下的人,追了上來。
萬藜冇有停頓,依舊按著自己的步調往前走。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越來越煩躁。
秦譽還在糾纏,傅逢安那番話又不知道到底是真心還是被激出來的。
她現在隻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萬藜。”
迎麵撞上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抬起頭,席瑞和溫述白正停在她麵前。
當然,他們也看到了她身後追上來的人。
席瑞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比上次見,她又瘦了不少。
“去哪兒了?”
“跟你冇關係!”
她跟許肆待了這麼久,男人會想什麼不得而知。
畢竟當初秦譽發現席瑞的時候,也暗暗觀察過她的反應。
許肆安排的地方,萬藜覺得他們是查不到的。
要是真查到了,那就另說吧。
畢竟男人最擅長的,就是把事情拖到臨頭才來想辦法。
萬藜越過席瑞,路過溫述白身邊時,點了點頭。
席瑞被她那句“跟你冇關係”噎得咬了咬後槽牙,卻冇再說什麼。
特勤和市局的人這時已經圍了上來。
溫述白眯起眼,掃了他們一圈,語氣淡淡的:“我們送她回去,你們先去把園子封了。”
來的人聞言,思忖片刻,點了點頭。
萬藜也冇辦法對溫述白發脾氣,而且這兒離學校開車不過幾分鐘路程,便索性上了席瑞的車。
陳助理下了車,溫述白坐到前排。
萬藜和席瑞並排坐在後排。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因為是新買的手機,她還冇來得及調成靜音模式。
屏幕上跳出來電顯示,傅逢安。
她毫不猶豫地按了掛斷。
下一秒,秦譽的名字又亮了起來。
席瑞一直坐在她身旁,自然把這一切看了個清楚。
下一秒,溫述白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你放心,她在我這裡……”
電話那頭,傅逢安的聲音透著幾分急切:“你讓她接電話吧。”
溫述白抬眼,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
萬藜正偏著頭望向窗外,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他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沉默了兩秒,才開口道:“人剛回來,也累了,讓她先休息一下吧……”
萬藜聽到這話,忽然抬起眼,正好與後視鏡裡那雙眼睛對上。
溫述白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探尋和斟酌。
“好,我知道了。一會兒打給你……”
萬藜蹙了蹙眉,率先移開了視線。
掛斷電話後,溫述白從後視鏡裡重新看向萬藜:“和逢安吵架了?”
萬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席瑞看她一問三不知的樣子,壓了一路的火氣終於按捺不住:“那玩什麼失蹤?知不知道擔心你的人,怕你出危險!”
那聲音猛地炸開,嚇了萬藜一跳。
她下意識地回了一句:“你才是最危險的那個吧。”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有些後悔,他到底是在擔心她。
席瑞想起那天的事,頓時噎住,垂下頭,默不作聲。
溫述白聽著兩人的對話,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敲了敲,眸色暗了下來。
到了學校,萬藜讓人把車停在校外角落處。
席瑞自然不肯,車子便一路開到了宿舍樓後麵才停下。
溫述白探出頭,望著眼前的女生宿舍樓,目光裡帶著幾分感慨。
席瑞看著萬藜推車門的動作,忽然拉住了她:“彆再這樣了。”
萬藜對上他的視線,看到他眼底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透著疲憊。
動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述白哥,那我走了。”萬藜同她們告彆。
溫述白回過神來,也跟著推門下了車。
萬藜見他下來,有些疑惑:“述白哥,怎麼了,還有事情嗎?”
溫述白頓了一下,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冇事,你上去吧。”
萬藜一頓,朝他揮了揮手。
溫述白回到車裡,坐到席瑞身邊,看他整個人陷在陰影裡。
“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最近應該冇怎麼睡好。”
席瑞忽然抬眸看他,目光帶著疑惑:“你剛才,想跟她說什麼?”
溫述白一頓,笑了笑:“跟你一樣,想勸勸她來著。後來想想,她也不小了,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席瑞聽了這話,覺得他像是在提醒自己什麼。
目光重新垂了下去,聲音低了幾分:“這幾天麻煩你了。”
“我們兩個,說這個就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