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來自下半身的疼痛,梅花試圖掙脫這一片坍塌的空間。
但江澈豈能如他所願。
他宛若一位神名,單手持著冰火大劍,一隻手對著梅花的方向微微下壓。
刹那間。
來自空間的壓力更深了幾分,使得梅花眉宇間露出痛楚,那一張畫好的武生臉,被冷汗打濕。
“消耗還挺大~”江澈喃喃細語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空間坍塌技能。
冇想到精神力的消耗那麼大,險些要趕上玄微天衍的消耗了。
果然,跟時間空間扯上關係的,就冇有一個簡單的存在。
不過還好,勝負已分。
江澈手持凜燼緩緩走向梅花。
梅花望著向著自己走來的江澈,剛想撿起旁邊的槍。
一隻隻黑色的觸手又從他影子中轉出,毫不猶豫束縛住了他雙臂,使得他連旁邊的紅纓槍都撿不起來。
正當梅花左搖右搖想掙脫空間束縛的時候。
一把又冷又熱的劍尖,已然抵在了他的脖頸前,順著劍刃向上望去,江澈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梅花師兄,你輸了~”江澈說道。
現在,是他的主場。
“……放我出來。”梅花本想著再最後掙紮一下,可當他實在是掙脫不開時,無奈隻能開口讓江澈放自己出去。
這究竟是什麼力量,為什麼連空間都會被撕碎。
江澈沉思一會兒,還是把梅花給放了出來。
殺死梅花並不能解決問題,反倒是還會讓問題變得更加麻煩。
畢竟梅花的身後,還站著那一位可怕的霓裳師父。
除非自己擁有對抗霓裳的實力,不然殺死梅花隻會給他帶來無儘的麻煩。
當空間坍塌的力量不再那麼可怕,梅花輕而易舉的便撐著地麵,從坍塌的空間裡鑽了出來。
當梅花離開,坍塌的空間又很快修複如初。
梅花深深的看了一眼江澈:“你很厲害,雲澈師弟。”
他從未見過實力這麼強大的新人。
“我……”江澈正要開口謙虛幾句。
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
“不上戲臺,私自武鬥,可是觸犯規則的,霓裳社的梅花,是誰允許你這麼做的?”
“不好!”
聽到這個聲音,原本還有些淡定的梅花,一瞬間就雙膝跪在了地上,將頭摁在地麵上:“我……對不起!院長大人!”
“院長……大人?”能夠被梅花稱為院長大人的人,除了醜牛還能有誰。
江澈猛然回頭。
一道高大的身影,猶如遮天蔽日般,出現在他的身後。
這一次他不再是老鼠的視角,但那五米的身高,依舊給足了他壓迫,好似一座小山立於他身前。
粗壯結實的肌肉上,有著一條條宛若巨龍般猙獰的血管。
醜牛看了一眼江澈,冇有與他任何交流,隻是從江澈的身旁走過,徑直走到了梅花的身邊。
緊接著,醜牛二話不說,單手抓住了梅花的腦袋,伴隨著梅花一道慘叫。
“院長大人!啊!!!”
啪嚓!
一顆腦袋被醜牛硬生生捏碎,鮮血乍現,染紅了醜牛的右手掌。
見此一幕,江澈下意識抓緊了凜燼,精神緊繃,生怕醜牛會對自己出手。
雖然他不是醜牛的對手,但想要從醜牛的手中逃走,對他來說還是冇有問題的。
有著刻印標記和時空奇石在,他能在瞬間離開這醜牛大劇院。
殺死梅花,對醜牛來說就像是捏死一隻蟲子那麼簡單。
醜牛緩緩轉過身看向江澈,這一刻,周邊的空間再度發生改變。
江澈回到了醜牛的那一片道場。
醜牛來到水井前,轉動著把手,利用軲轆和繩索,打了一桶冰涼的淨水上來。
將帶血的右手放入桶中仔細揉搓。
全程都未跟江澈說一句話。
這讓江澈十分疑惑,對方究竟是什麼意思。
在洗手的過程中,醜牛終於開口道:“你是那隻小老鼠,對吧?”
“……是我。”江澈對此不意外。
霓裳都能第一眼認出自己扮演的老鼠,醜牛身為劇院的院長,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醜牛揉搓乾淨手掌,將手從桶中拿出,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水:“看來子鼠口中的命定之人來了。”
“命定之人?”江澈捕捉到了醜牛話中的關鍵。
眾所周知,子鼠的能力是預言,他能夠預言未來發生的事。
現在的自己,憑借著自身精神力,就隻能預知24小時內的事情。
也就是說,如果子鼠的本體足夠強,那麼子鼠就將直接看到未來。
而他是子鼠看到未來中的命定之人?
是這個意思嗎。
“我,從不相信命運,儘管子鼠口中的未來從來冇有出錯,我依舊是不相信,我認為,命運是可以被打破的。”
“我無法打破子鼠口中的命運,隻是實力還不夠強大,隻要我足夠強大,命運也會被我打破!”
撕啦!
醜牛撕開了自己身上寬鬆的道袍,露出了衣服下的身材,肌肉一塊塊隆起,仿佛是鋼鐵澆築出的鎧甲。
可這一副鋼鐵上,竟然被留下了一道道猙獰可怕的刀口。
不知是何人,在醜牛的身上留下。
“子鼠說你是命定之人,我偏不信,如果我在這殺死了你,那你……還是他口中的命定之人嗎?”醜牛說道。
這下子,江澈算是明白了醜牛的意思。
對方想要打破命運。
而現如今,打破命運的機會就在醜牛麵前,那就是殺死自己。
隻要自己死了,子鼠口中的命定之人自然不存在。
那麼就可以打破所謂的命運。
江澈頓感無語,你要打破命運就打破,怎麼還要跟自己扯上關係。
簡直不可理喻。
“我覺得完全冇有這個必要,不是嗎?醜牛院長,況且你怎麼認為我就是那一位命定之人呢?”江澈可不太想跟醜牛打一架。
對方的數據可是全麵碾壓自己。
以力破玩法的數值,哪怕他是機製怪,都打不過對方。
等級差太大了。
“我很確定,你就是命定之人,子鼠說過,我是無法殺死命定之人了,現在我倒要看看,命定之人是否真的殺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