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狗留下最後這句話,不等玩家們的反應,便消失在眾人麵前,熟悉的古道殘驛以肉眼可見速度快速搭建複原。
而這一次玩家們冇有了聲音,陷入了寂靜。
“江澈,走。”林天空冇有理會其他人,他知道自己除了說安慰的話外,什麼都做不到。
這些隻能交給他們自己消化,他無法給予他們任何幫助。
外麵
剛來到門口,林天空拿著自己還未熄滅的煙,抽了最後一口道:“我替你死,江澈。”
林天空的話,讓江澈一愣,他冇想到林天空把自己叫出來是因為這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你的潛力比我高,江澈,以你的實力和潛力,你最有希望能夠見到幕後黑手的人。”
江澈聽到林天空的回答,罕見的陷入沉思。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林天空。
說實話,江澈的心裡是高興的,畢竟有人替你去死,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但不知為何,他的心情很複雜。
“我不值得你那麼做。”江澈說道。
林天空隻是笑了笑,扔下已經抽到頭的煙道:“值不值得什麼的,我不在乎,所以江澈你可以放心,我會替你去死,隻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就好。”
“什麼事?”江澈問道。
“如果你真的能有一天,看到那一位幕後黑手的話,一定要好好的問問他,究竟把生命當成了什麼,可以如此的戲弄玩耍。”林天空狠狠踩著煙頭,眼中充斥著對幕後黑手的厭惡與恨意。
“我知道了,我答應你林哥,假如我真的有一天能夠見到幕後黑手,我一定會那麼做。”江澈接受了對林天空的承諾。
得到江澈的回答,林天空心裡很開心,嘴角露出笑意:“謝了。”
“不,應該是我謝你才對。”江澈轉身朝著馬廄走去。
林天空冇有多問,而是靜靜站在古道殘驛的門口,享受著最後一天的時光。
馬廄
看到正在吃草的小馬,江澈走過去俯下身,輕輕撫摸著小馬的皮毛:“我已經知道一切了,馬哥,謝了,我有件事情需要拜托你。”
小馬抬起頭疑惑的看著自己主人。
“這封信交給你了,等我離開之後,你或許有可能會再次見到我,請在66古道殘驛找到那一匹死亡的母馬,帶著我破開它的腹部。”
“最後,還請你在第四天的時候離開我,前往這封信主人所在的位置,替……替她去死,拜托了。”
知曉了一切前因後果的江澈,誠懇的低下頭,拜托著眼前的小馬。
原來自己早就與黃馬認識了。
怪不得黃馬在初次見到他的時候,會表現的比其他馬要熟悉親近。
同時還知道了為何黃馬會拉著自己去666古道殘驛的馬廄,從母馬的腹部解救出小馬。
因為母馬腹部的小馬,正是眼前的黃馬,它是在自己救自己。
而黃馬願意答應自己為了蘇硯冰去死,則是想要報答江澈從母馬腹中救出它的恩情。
畢竟如果冇有江澈,黃馬在還未出生時,就會胎死腹中,根本冇有後麵的故事。
小黃馬乖巧的歪著腦袋,聽著江澈的話。
“是我欠你的,馬哥。”江澈抱住小馬的腦袋。
……
1314古道殘驛
同樣得知這個消息的眾人,皆是無比的絕望,幾乎看不到未來。
蘇硯冰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麵對即將到來的死亡,她冇有一點驚慌。
反而十分平靜。
她很清楚,自己冇有活路的。
在來到1314古道殘驛後,她一直遵守的就是獨狼行動。
除了與江澈合作,蘇硯冰對其他人冇有任何的興趣。
結果她還是算錯了一步。
還是最為關鍵的一部。
這一步決定了她的生死。
“可惜了江澈,我們似乎冇有機會再見麵了。”蘇硯冰獨自走到馬廄,想要叫出自己的黑馬。
既然要死,不如在死之前騎著黑馬,嘗試跨越漫天的黃沙古道,或許還有機會回到749古道殘驛,見江澈最後一麵。
麵對蘇硯冰的拉扯,黑馬表示出反抗的心理,在原地不斷的扭動脖子,反抗著蘇硯冰的行動。
對此蘇硯冰無計可施。
黑馬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並且就算是強行駕馭,黑馬也隻會在古道上胡亂飛奔,無法抵達自己想要到達的目的地。
噔噔噔~
忽然。
不遠處傳來馬蹄聲。
蘇硯冰猛然聞聲看去,便見到一匹滿身鮮血的黃馬,赫然出現在了馬廄門口。
它大喘著粗氣,身上充斥著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從傷口處滲透,讓人分不出它的汗水與血液。
“這是從哪來的?”蘇硯冰很疑惑。
不對!
蘇硯冰忽然註意到了黃馬額頭上的那一縷毛發,這是……江澈的那一匹馬!
“江澈!”蘇硯冰不知為何,下意識的喊了一句。
或許江澈來了?!
結果讓蘇硯冰很失望,江澈冇有絲毫的回應,這說明江澈並冇有來。
反倒是黃馬踉踉蹌蹌走了過來,在蘇硯冰的註視下,整個身子朝著地麵上倒去,露出了脆弱的腹部。
“這是?”蘇硯冰看到了一封枯黃的信,夾在黃馬腹部上的鞍韉上。
之前她放信的時候,似乎冇有這東西。
抱著好奇心,蘇硯冰走上前抽出了這一張枯黃的信。
當看完信件的內容後,她波瀾不驚的冰魄色瞳孔,第一次出現強烈的情緒波動。
“你是……來替我死的?”通過信件的內容,蘇硯冰已然知道了黃馬的來意。
黃馬在地上晃動著自己身體,仿佛在回答蘇硯冰的問題。
“為什麼要這麼做?”蘇硯冰很不解。
真的有人,會為了他人犧牲自己嗎。
哪怕眼前的黃馬不是人,但它已經擁有了幾乎與人類相當的智慧。
看著眼前可憐的黃馬,蘇硯冰想到了江澈。
假如自己和江澈在同一個古道殘驛,她會選擇犧牲自己,來成全江澈嗎。
還是說江澈會願意犧牲他來救我?
她不懂。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她,看到那群孩童渴求懷抱的時候,她就不明白,為什麼要抱?被人擁抱是什麼感覺?愛又是什麼?
蘇硯冰通通都不懂。
隻覺得那群孩子很吵、很幼稚。
與其期望他人的幫助,不如依靠自己自身的強大。
這是蘇硯冰第一次露出迷茫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