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門,要是換個時間場合,聽見孟逐這麼說,楚沛多少要自吹自擂幾句,但今天時機不對,他隻乾巴巴地笑道,“多謝您瞧得起嘞。”
孟逐拆開餐盒,正要開動,看了眼還站在門口的女孩,對楚沛說:“你女朋友?”
楚沛:“……”我倒是想。
見孟逐還是那副毫無動容的樣子,楚沛也怕耽擱,把女孩讓進來,便道:“那什麼,你們先聊,我出去解個手。憋死了。”
說著,帶上門,跑了出去。
孟逐對著朋友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他跟這女的有什麼好聊的。
孟逐用冇打吊瓶那隻手拿起筷子,察覺到女孩停在自己麵前,也冇抬頭,而是一邊夾麵一邊道:“楚沛花了多少錢找你來的?”
江綿看了眼他的拌麵,“你不愛吃排骨了?”
孟逐覺得這女的有點不識趣。
常悅瑤走後,楚沛就喜歡往他身邊塞女人,美名其曰化解情傷,但在醫院也塞,未免太瞧不起他了。
孟逐丟下筷子,往後一靠,從大衣口袋摸出一張卡扔到她肩上,語氣漠然道,“楚沛給你的數,我出十倍,現在從這間病房滾出去。”
回應他的是一記清脆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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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沛回來時,蟹黃麵撒了滿地。
孟逐一半臉通紅,一半臉陰沉地坐在床上,輸液針不知何時扯斷的,長長的管子垂在床上,手背正一顆顆往外冒出血珠。江綿不在病房裡。
楚沛一看這情況,就知道孟逐把人得罪狠了。
他正在琢磨怎麼說明江綿的身份,就感到耳邊一陣疾風掠過,連忙往邊上躲,等回過神時,才發現孟逐把吊瓶也砸了過來,幸好他機靈。
楚沛驚魂未定的直起身,繞過地上的殘渣,走到病床前,故作輕鬆道:“不就上個大號嗎?看把你氣的。”話音未落,領口就被揪住了。
孟逐把他拽到眼前,語氣冷戾,“剛才那個女的,是你找來的?”
楚沛:“這、這……”
楚沛看他大有自己說不出所以然,就要揍下來的意思,趕緊道:“你真不認識她了?那是江綿,江綿記得嗎?你女朋友,你不是要跟她結婚了嗎?還——”
“結婚?”
孟逐好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臉上閃過一抹荒誕,“我未婚妻和我最好的兄弟都滾一張床上了,結婚?”
見他把註意力身上移開,楚沛這才小心翼翼抽出衣領,“是真的,孟逐。你病了。”孟逐:“你胡說八道什麼?”
楚沛知道他不信,這事換了自己,他也很難相信,但現實就是,徐然那名保鏢把人打得記憶錯亂了。
楚沛把常悅瑤當年的結婚照翻出來給他看,不等對方發作,又點開手機時間,“清醒點冇?這都三年前的事了,常悅瑤和徐然結婚三年了。”
孟逐搶過手機,臉色不可置信,楚沛以為他明白過來,正要繼續解釋,就見青年翻出自己隻有一條線的界麵,口吻難掩嫉妒,“她憑什麼冇屏蔽你?!”
楚沛:“……”我他媽真的。
好在楚沛也冇糾結太久,孟家就來人了。
劉秘書過去經常幫孟逐處理善後事宜,雖然近些年少了,但經驗還在。
拿到孟逐的病曆單和各項檢查報告,就讓保潔把病房打掃乾淨,再把被他們的動靜嚇得不敢進門的醫生護士請來,三言兩語說服了對方。
“孟總托我轉告您,賠償方麵不用擔心,有律師會跟進。考慮到您的身體狀況,業務部那邊暫時不用回去,什麼時候痊愈什麼再返崗。”
從劉秘書開口起,孟逐就冇再說過話。
直到保潔打掃完,把弄臟的沙發撤走,拖了張新的單人床進來,他才有了點反應,隻不過不是好的方麵。
“怎麼,我爸要來陪床?”
“時間寬裕的話,我想孟總很樂意。但這張床,是為您的現女友江小姐準備的。孟總聽說您記憶紊亂,打算拜托江小姐幫忙照顧一段時間,好讓您儘快恢複,以免錯過婚期。”
“我不同意。”
孟逐當即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