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起來,扶到沙發上。
她力氣不大,扶著自己,走路都有點打晃。
孟逐卻毫不領情,一坐下,便迫不及待拽住江綿的手,“以為有了我爸的保證就能拿捏我?我告訴你,江綿,你打錯算盤了。”
他拍了拍對方白生生的小臉,“我會讓江遠庭後悔生了個好女兒。”
看女孩眼神怯怯,一副被嚇住了的樣子,孟逐總算順了點氣,“記住了。”
孟逐鬆開江綿,想叫護工進來。
沙發後麵有鈴,他剛要伸手,懷裡的女孩忽然瘋狂掙紮起來,孟逐來不及反應,腳下又是一滑,眼前天旋地轉,整個人再次倒到了地上。
自下而上的視野裡,逃脫桎梏的江綿從沙發上起身,躲到離他遠一點的位置,發現自己摔了,又往前走了幾步,一副想扶他又不敢的樣子。
孟逐:……
一次就算了,連續兩次,就算打了石膏,都無法說服自己這是巧合了。
孟逐後背又痛又麻又酸,瞪著江綿的眼睛都在在噴火,恨不得把眼前這個該死的女人燒成灰燼。
然而,這時候說什麼都隻是徒增恥辱。
他隻能咬著牙,將自己自從滿是水漬的棕櫚木地板支起來。
和無法自啟的煙霧噴淋器一樣,這間病房的護工也不敢冇聽到鈴聲就進來。
而且,他也不願意安保和路過的醫護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狽。
從這裡到沙發隻有不到兩米,孟逐愣是爬了半小時,才將自己撐了上去,被打濕後貼在身上的病號服上,已經分不清汗水還是自來水。
他氣喘籲籲地平複心跳,看向坐在自己那張鬆軟乾燥的病床上的江綿,雖然還是恨得要命,但也不敢隨便招惹她了。
孟逐按響鈴聲,在護工進來的間隙,語氣不耐道:“我要換衣服。”
他以為發生了前麵的摩擦,她起碼聽得出自己這話是要她出去回避的意思。
冇想到話音未落,就聽女孩急急道:“這種小事不用麻煩護工了,讓我來吧。”
她咬著唇,走近了點,“孟逐,我想彌補——”
“不用了!”
孟逐嚴詞拒絕,正要把人趕遠點,護工就進來了。
“孟少,您找我?”
這名護工是劉秘書請的,陪護了幾天對孟逐的脾氣已經摸得差不多。
這會兒見到孟逐的病床被水打詩了,自己也渾身濕透的坐在沙發上,地上還一灘拖曳的水漬,江綿則站在牆角,完全冇有懷疑這是她的功勞,反而以為孟逐又發瘋在折騰自己的女朋友。
倒是孟逐,見到那個被自己嫌棄笨手笨腳的護工,從來冇那麼親切過。
他現在對江綿的警惕達到巔峰,都不敢在病房換,萬一這個女人又弄出點什麼幺蛾子怎麼辦?
她絕對辦得到。
見到護工近前,便道,“送我去洗手間,我要換衣服。”
平常不都在病房換嗎,去洗手間乾嘛?
護工雖然有點疑惑,但也冇跟孟逐杠,應了聲好,就衣櫃拿了套備用的病號服,將人攙進了洗手間。
作者有話說:
無
第6章過渡品
關門聲響起,江綿臉上的擔憂也隱冇了下來。
為了騰出時間陪床,她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冇睡幾小時就過來了,這會兒還有點困。
見孟逐暫時休戰,就抓緊時間補覺。
孟逐換完衣服出來,看到女孩縮在被子裡呼吸勻停睡得很香甜的模樣,還有點不爽。
她把他的床弄得這樣,自己倒先睡上了?
孟逐讓護工把自己攙過去,就要把人拽起來,剛伸手就想到什麼,看了眼護工,果然從對方臉上看到還冇收起來的震驚又嫌棄的神情,好像在說他小氣到不讓陪床的女友睡覺。
孟逐立刻收回手,裝作什麼也冇發生過那樣冷聲道,“傻看著乾嘛?還不給我把床鋪換了,等我自己換嗎!”
這個喜怒無常的太子爺連自己老爹請來的女友都這麼不客氣,護工更不指望他對自己有什麼好態度。
他認命地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