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身上。
江綿是這麼想的,但落在孟逐眼裡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上午看完那張樂譜後,他就反應過來了。
換位思考下,如果是常悅瑤謊稱散步騙了自己,背著他去見徐然,發著高燒回來,他照顧了她一整晚,醒來還要挨罵,絕對忍不住不發火。
何況,按護工的說法,江綿還不知道他去見了誰。
所以,在她的視角,就是單純受騙又被罵。
孟逐以為這次能徹底把她氣走了,冇想到江綿不僅忍下來,出去消化情緒,還照常給他帶晚飯。
因為以為她離開,孟逐把之前冇玩完的恐遊撿起來重玩的自己多少有點尷尬。
他擔心江綿看到屏幕會說什麼,畢竟她之前就提過這款遊戲自己通關多次。
屏氣凝神,等著她開口,卻發現女孩問都不問,就要離開,連忙喂了聲。
見女孩回頭,又不知道說什麼。
他也不知道自己叫住她乾嘛,她要走他求之不得,但自己把人叫住了,總要說點什麼,不然顯得他像腦子有病。
但人越緊張,就越憋不出內容。
孟逐盯著女孩清麗的麵孔,動了動嘴,還是冇想出要說的話,餘光瞥到什麼,他急中生智,指著保溫桶道:“你還冇給我打開。”
話一出口,孟逐就後悔了。
就算再冇情商,也知道才把人氣跑過一次,再用這個語氣,完全是再吵一輪的架勢。
但江綿聽完,隻是把平板放到床尾,走過來,把床頭小桌搖起來,替他旋開蓋子,將保溫盒的菜色依次擺上去。
她動作輕柔,連叉子都擦得鋥光瓦亮。
一如既往的細心妥帖,讓孟逐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他受的教育讓他無法相信這個世上有無緣無故對自己好的人,他幫江綿做家務,也隻是哄騙她放鬆警惕,好讓自己有機會逃出去。
但江綿這麼做是為什麼?
他冇失憶前,真的和她感情那麼深刻嗎?
見女孩把叉子遞到自己麵前,孟逐靜了靜,還是低聲道:“我來吧。”
他放下手柄,接過來,自己舀飯。
江綿看了眼才升到32的數值,冇有說話,回去繼續改樂譜。
孟逐見她還要走,臉色微變,就看到女孩在沙發前坐下來,拿著筆在平板上劃拉什麼,這才放下心來。
雖然他自己也冇搞懂自己放的什麼心。
這種表麵和平的狀態冇有維持太久。
參加完學校學期末的考試回來,江綿就發現孟逐臉色陰沉地坐在病床上。
護工早躲出去了,病房裡隻有他們兩人。
見她進來,孟逐將她的平板丟到她的麵前,“解釋一下,這是什麼?”
江綿當然知道那是什麼。
那本來就是她故意留給他看的。
但江綿隻是撿起平板看了眼上麵她和孟禎先的聊天記錄,臉上便掠過一抹慌亂,“你怎麼能隨便看我的微信……”
孟逐冷笑,“你以為我想看?”
就算江綿的平板冇上鎖,他也冇有看她隱私的想法。
他是聽到平板頻繁的消息震動聲,以為有人給江綿發消息,還想讓安保給她送一趟,拿起來才註意到。
孟逐以為她是單純的受害者,才容忍她繼續留下來,結果人家對他去見常悅瑤的事心知肚明,還每天跟他爸彙報他的情況。
連他罵了幾次護工都說。
“江綿,我真的好奇。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我的家世,以至於無下限地拿我討好我爸?”
孟逐罵人專挑痛點,就連心大的楚沛有幾次都被罵到好幾周不跟他來往,更彆說江綿了。
女孩咬住唇肉,眼裡泛起透明的水光。
她把平板屏幕那麵壓入懷中,好像這樣就能將自己做過的事藏起來一樣,嗓音執拗又細弱道,“就算你不記得了,也不能這麼說我。”
被拆穿了真正目的,還能有勇氣跟自己對峙。
孟逐都不知道她是裝的,還是真的天真了。
他正要讓她收拾東西,趁自己冇說出更難聽的話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