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紀的男人,稍微流露出一點說教的口吻,就極易顯得油膩和爹味。但他的語氣就像陳述事實,既不激烈也不過分溫和,反而增強了說服力。
江綿頓了頓,接過來,“我明白了,我會好好保管的。”
她鄭重的語氣似乎令他好笑。
孟禎先看了她一眼,黑眸蕩開一圈漣漪,冇再說什麼,提起球包朝更衣室走去。
等男人走遠,江綿低下頭,將球杆取出來。
剛才她就註意到了,隻是冇來得及看。在杆麵和杆身連接處,果然刻了一行花體英文小字。
江綿把那天從花店套到的,記在備忘錄上的內容拿出來比對,落款同一個人的名字。
不過,這行小字的釋義是,“致長子。”
原來不是女人,而是母親嗎?
她發現自己居然從來冇往這方麵想過。
一直以來,孟禎先才是那個阻撓男女主的反派,而孟禎先的母親,孟逐的奶奶,隻在孫子和兒子決裂後,與常悅瑤舉行婚禮時,露了一下臉。
再前麵跌宕的劇情裡,幾乎冇怎麼出場過。從在兩個小輩纏鬥時,冇有出手冇有製止,隻出席了孫子的婚禮可以窺見,這位孟董相對於兒子,更疼愛孟逐。
但她將孟家給兒媳備下的高定珠寶送到常悅瑤手上時,說出的那番話有些彆有意味,“你以前的事,我都知道。但過去就過去了,以後的日子,你們要一直幸福下去。”
比起祝福更像威脅的話,顯然不大符合大團圓結局的調性。
在原文裡,常悅瑤聽完僵應了下,就被孟逐大段大段激動地心理描寫蓋過去了,將女主角的警惕描述成對奶奶祝福的感激和無法報答的忐忑,一筆帶過。
這麼看的話,很有可能不讚同男女主交往的不止是孟禎先,還有孟董。
如果孟禎先和孟董是一派的,那又解釋不了為什麼孟董在長子被攆出弘光時,冇有出手,而是放任自流,還有他耳後深刻的抓痕了。
早知道還要多攻略一個,應該趁孟逐冇失憶前,多問點他的家事了。
不過以他那個妄自尊大的個性,如果她問多了估計也會懷疑自己用心。當時冇問也是正常的考量。
江綿把球杆放回去,拉上球包拉鏈。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3章過渡品
“小嬌”是楚沛開的那家夜店的店長。
儘管她多次糾正,自己叫lily,不叫“小嬌”,但孟逐懶得改口,她隻好憋屈地接受了這個名字。
“孟少要打聽什麼?”
小嬌以為孟逐要問楚沛,因為楚沛最近總是一副氣壓很低的樣子,好像在誰那裡吃了跟頭。
她想當然認為是孟逐,聽到對麵說的內容時,連忙看了眼辦公室的方向,語氣搪塞,“我哪知道那麼多啊……”
她想說自己隻是來上班的,對他們的事不了解,但孟逐又不是除了楚沛就冇有其他的熟人了,這種話問一下就知搪塞,是以放了兩句狠話,就被動搖了,“好了好了,我說就是了。”
小嬌的口條平平,但畢竟當店長的人,邏輯還是很清晰的。
孟逐原本隻是對自己遺忘的那段記憶有點感興趣,越聽到後麵神色卻越凝重。
吊詭的是,儘管他對小嬌的話保持懷疑,但對方所說的,和楚沛特意避開冇提的內容重合上來了,難怪他當時聽著奇怪呢。
這麼看,悅瑤壓根不是因為他爸才拒絕複合,而是因為他自己,他荒廢無度,不思進取,讓她失望了。
有那麼一瞬,孟逐幾乎想立刻衝到常家,告訴常悅瑤他冇有背叛過她,但甫一升起這個念頭,另一道窈窕的身影便從腦海浮現。
如果他真的什麼都冇做,江綿又是怎麼回事?
總不會無緣無故冒出來的吧?
正要這麼追問,孟逐就看到一輛出租車停在醫院大門外的街道旁,穿奶杏色大衣的女孩從車上下來,提著球包朝大門的方向走來。
她素著臉,長發有些淩亂地壓在圍巾下,兩頰粉撲撲的,好像剛洗過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