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逐差一點就要問護工知不知道江綿住在哪,好在他這次冇有昏頭,在對方露出更加譴責的目光前製止了自己。
“我知道了。”
*
孟逐以為江綿說的家裡有事隻是托詞,冇有立刻去江家找她。事情已經這樣了。他想儘快結束後,再去見她。不然和好後還是要兩頭跑,再穩固的感情也會出現裂縫。
但其實不是。
江家確實遇到了點麻煩。
江綿的父親江遠庭被幾名學生同時指控剽竊了他們小組成員共同創作的,準備用以參加施伯司國際鋼琴比賽的原創樂曲。
施伯司賽事級彆不高,但也在九大國際賽事中擁有一定含金量。
而江遠庭,正是他們的指導老師。事件曝光後,這幾人裡,除了江遠庭還有些知名度外,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學生,外界對施伯司這種專業賽事也不了解,隻有個彆業內相關人員和學生在評論區科普,按理說,不會引起太大的關註。
但是,不知道是平臺算法還是什麼原因,事件被大量營銷號轉發,鋪天蓋地的宣傳起來。事情發酵後,施伯司在他們的形容中,變成了專業級彆超強,對作弊不能容忍,賽事成績深遠到能影響終生成就的大型賽事,而被剽竊作品的那些學生,與擁有社會地位的教授相比,自然是毫無疑問的弱勢群體。
這個小世界,經常有被導師逼到走投無路的學生。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過往的案件,自然也得到了更多的同情。
這是很正常的,但他們指認的剽竊段落,從專業角度而言,其實根本站不住腳。網友並不這麼認為,隻要聽起來稍有相似,便一窩蜂認定了那就是剽竊,為江遠庭講話的學生也被打成了狗腿。
江綿的父親畢竟是個有點年紀的老人,再加上妻子剛走不久,就遇到這種事,一氣之下,接受了學院的安排,停職休假。
江綿回家住了幾天,他心情倒是好點了,不過剽竊的陰影籠罩在頭上,始終鬱鬱寡歡。請到家裡的律師說官司倒是好打,可是後續的輿論不好處理,對麵顯然有專業的推手。
看他怎麼取舍。
江綿聽完,找了個借口把江父支開,單獨問律師,“如果不告學生,告背後的人,成功的可能性大嗎?”
律師考慮了會兒,說:“可行倒是可行,就是收集證據方麵,可能有點……”
江綿明白了。
把人送走後,她去見了楚沛。
自從那天被孟逐攆走後,楚沛就每天待在店裡。
他本來就是那種很有人氣的個性,脾氣好,會來事,有他常駐,店裡的營業額都比平時翻了幾翻。
隻是在店裡時,他打扮比較花哨。
不認識的人,還會把他也當成氣氛組成員。
楚沛不介意被認錯,他其實很享受這種冇人認識自己的感覺,畢竟大部分時候,認識他這張臉的除了要他幫忙辦事的,就是想借他往上爬的,不管是哪種類型,都不會令人太愉快就是了。
侍應生將江綿領進來時,楚沛正在和一桌人玩桌遊,不知抽到哪張牌,對麵一個漂亮妹妹便在起哄聲中笑嘻嘻地湊過來,大方地親了下他的臉,楚沛正要揚起笑容,就看到了站在門邊的江綿。
他本來是一條腿架在桌上,一條腿站著,見到女孩,急著站好,結果把桌上的酒杯塔絆倒了,跟她出來時,褲子和胸口上都詩了一大片,好在燈光比較暗,也看不出什麼。
但是酒水黏在皮膚上,風一吹就濕濕冷冷的,還是有點不好受。
楚沛把人帶到自己當作休息室的辦公間,找個條浴巾披在肩上,“找我有事嗎?”
他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靠在辦公桌前,雙手往後撐著桌子邊緣,領口撐凱,肩膀出隆起的肌肉形狀。
楚沛鍛煉得還是很不錯的,但不符合江綿的審美。
她隻看了幾眼,便掠開了視線,假裝冇註意到對方驟然黯淡的臉色。
“楚少,”她好像思索了下,才想起那個人的名字,“你知道徐然最近在做什麼嗎?”
“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