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已經走遠,不會再回來了,這才如釋重負地倒回椅麵,將花房的大門鎖上。
幸好她及時走了,要是再晚上一分鐘,不對,半分鐘,陸齊琰都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暴露。
她在他身上搗亂時完全不在意他的死活,一雙小手跟有魔力似的四處點火,要不是他才讓蘭尼跟她說過今晚不想見她,早就憋不住升旗了。
能忍到現在,陸齊琰都佩服自己。
他坐在搖椅上,等待它慢慢消下去,餘光瞥到地上的東西,剛才因為江綿的離開而短暫冷卻的大腦,又逐漸滾燙下來。
他拿起文件袋,抽出來看了眼。和江綿想的不同,裡麵不是白紙,而是蘭尼從警局拿回來的東西。
這次他們的效率不錯,人捉得很快,托納似乎不是警局的常客,冇有前科,呆了兩天一夜就撐不住,道出了實情。
通過她提供的線索,蘭尼找到了對方的雇主。
如果是今天以前,這件事會成為陸齊琰和穆京之間的新籌碼。
畢竟他們的婚事就是一臺天秤,天秤的兩端保持平衡的狀態是最理想的,但現實是他這邊太輕了,而對麵卻在不斷加碼。
然而,偏偏是在今天。
在他發現穆京發現了江綿的存在,他又剛剛給倫納德發了消息,表示決定收留皇太子,幫助他回歸皇室的時候。
收留歸收留,他可冇打算將自己的小寵物獻出去。
但配對中心的報告卻給了他當頭一喝。
他的未婚夫顯然不是為了讓他成為皇太子繼位後的重要功臣那麼簡單。
首先,將江綿塞給皇太子,能讓自己痛苦;其次,她冇有背景,貪圖享受又愛聽吹捧,即使當了皇後,也是任人操控的傀儡。
這裡麵好處實在明顯,由不得對方不動心。
但陸齊琰考慮的不是這個。
托納對接的賬戶源地址,是從嘉泰耶家發出的。
穆京是在知道江綿後,才將倫納德介紹過來;而托納出現的時間,比這早得多。
那個人不會是穆京·嘉泰耶,但除了他,還有誰有這個動機?
誰想搶他的東西?
陸齊琰仰起頭,望向天花板,透過花房造價不菲的星空燈,外麵的夜幕虛幻得像一片冇有邊際的黑色幕布,隨時都能被撤下去,換一撥人上臺演出。
江綿、江綿……
以往這個時候,他們在做什麼?
思路有些無法集中了。
外套鼓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銘牌和袖扣相互撞擊,丁零當啷響個不停,良久,牙關咬緊,喉頭滾出一道喑啞地悶哼,呼吸陡然放輕了。
男a垂下眼,臉色冷淡地抽出手,就著外套乾淨的那麵擦了擦上麵的濕濡,重新扣上了皮帶。
這是他成年以後擁有的,唯一屬於自己,不和任何人掛鉤的東西,他絕對不會讓出去。
哪怕對麵是皇太子。
陸齊琰頓了下,他想到可以去找穆京見麵的借口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35章無腦情人
距離勞特的生日宴越來越近了。
勞特雖然不如穆京的名氣響亮,但因為過分愛現,也算半個公眾人物。打開終端就能看到鋪天蓋地的預熱,仿佛在為哪位巨星造勢。
蘭尼將自己的工作時長從每天七小時延長到了十小時。
江綿不止有他一名男傭,但替班的beta男傭隻是個普通人,遇到什麼突發晴況,還需要其他人幫忙,無法獨自應對,更彆說去保護那名女o了,充其量隻能起到一個叫人的作用。
而且,雖然那晚女o從主樓回來以後,就冇再鬨著要出門,每天待在副樓,不是拍照就是擺弄終端,好像已經認命了。但蘭尼還是無法對她放鬆警惕,總擔心自己一個閉眼,她就從他眼皮底下溜了出去。
對方可是冇少做過這種事。
不過,比起勞特的生日宴,更先到來的是,連續多日晝夜不休地值班,降溫,身體終於在周三早晨倒下了。
再醒來時,已經躺在醫務室的單人床上,手